如果他就这样冒然跑回去通报的话,只有两种情况,要么自己刚把情况汇报,就被人连锅端了,要么就是自己还未归巢,就被人宰了!所以说当四虎子发现自己走不脱之后,一个更为大胆的计划在脑子里形成了。
盯梢踩盘子是个技术性极强的活儿!
如果说偌大的中国,最精于此道的人,数量不超过一个巴掌的话,那么有一个在宋端午那边,有一个在宋执钺手里,至于说剩下的三个,虽散布在其他势力,但也绝对不是眼下四虎子背后这个人。
那是个小年轻,蹩脚的技术让他跟他沒什么经验的人尚且可以,但是四虎子可是积年在街头浪迹的老油子,以前的他当然沒少被人跟踪过,所以当四虎子成功的利用了小弄堂里的拐角时差的时候,那个盯梢的年轻人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与四虎子猎手与猎物的角色互换了!
四虎子本想跟他一点教训,可是当四虎子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到女儿的未來时,他的下手就不禁重了几分,一砖头过去,盯梢的那年轻人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四虎子下手稍微重了些,那年轻的小伙子被人发现送到医院的时候,虽保住了命但是也只能是一辈子躺在**的植物人,有点可惜,这事是四虎子后來才知道的,但也反映了四虎子拿砖头拍人家后脑的绝决。
解决掉了尾巴的四虎子并沒有去找宋端午,别忘了他还有他的计划,而且四虎子还不一定敢确认,自己只有这一条‘尾巴’!
那块带血的砖头四虎子沒扔,而是前一个动作揣在怀里,后一个动作就已然拍在了钱福贵的办公桌上!
四虎子咆哮着问钱福贵这是什么意思,而钱福贵在听到手下人的低声耳语后,只是笑着说了两句话六个字。
“你很好,我用了!”
四虎子的冷汗都下來了,敢情自己身后,还真不止吊着一条尾巴啊!而他在稍微舒了口大气的同时,也在暗自庆幸自己沒有押错!运气奇背在赌场上十赌九输的他,这次终于明白,幸运女神终于肯对他微笑了,哪怕只有那么一小下!
心里虽惊涛骇浪,但是表面上四虎子仍旧得装出一副桀骜的姿态,所以当四虎子在时隔几天后,再次被钱福贵招到落脚点的时候,四虎子看着摊在自己面前的那柄小巧的六四式手枪和宋端午的照片资料,他就知道,该來的终究來了!
成败在此一举。
“我沒用过枪!”四虎子开口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这让钱福贵更满意了,因为普通人的做派都是以推辞,而他却是在挑工具,这说明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我伤过人,只是用的别的工具!
钱福贵得意一笑,说道:“这个很好用,打开保险顶上膛,对准人一扣扳机,那个人就死了!”说着看了看一脸沒表情的四虎子,又加了句:“你可以试试!”
四虎子倒也不矫情,抓起枪笨拙的摆弄半天,这才打开保险拉动了套筒,这倒是出于本色表演,只是当他把枪口对准钱福贵的时候,钱福贵身边的那些个手下则俱都脸色剧变。
“你不让我找个人试试吗?那就你了!”
四虎子说完连半点机会都沒给钱福贵,手指一缩就悍然扣动了扳机!
四虎子本以为眼前会出现电影中那种脑浆迸裂的场面,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既沒有脑浆也沒有鲜血,有的只有手中那柄六四手枪,打空膛的一声‘咔嚓’声!
“哈哈哈!”
四虎子正在纳闷,而钱福贵却拍着手掌大笑着,极度高兴的神情溢于言表,他站起來拍着四虎子肩膀说道:
“我果然沒看错你,好,很好,非常好!心狠手辣办事又不拖泥带水!我钱福贵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他停顿了下,见四虎子一脸的愤愤,不禁口风一转,说道:“别见怪,我这也是不得不防啊!”说着,这才从兜里掏出一个压满了实弹的弹夹塞给了四虎子。
四虎子这才恍然,原來这一出也是钱福贵在试探他,而如果四虎子用枪对着钱福贵的时候,说的不是那句话而是什么表露身份或者狂妄自大的话,那么此时的他恐怕早已被人分尸了吧!
钱福贵到底是司马流水手下最悍勇也是最阴险毒辣的那条老豺狼!这一点四虎子赢的很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