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天接到陌生人的电话。
“你是苏姐的儿子吧?”
“赶紧来冬市第一医院,你妈刚才搬东西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
说实话。
到了医院,拿到医生手里的病危通知书,苏曜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可能?
昨天还在说话的人,今天就可能要死了?
但字确实颤抖着亲手写了。
意见书收回后,手术中的红灯也确实亮起。
手术费由工作的地方店长先付了,简单的安抚了苏曜几句再呆了一会便走了。
只留下苏曜独自坐在走廊里冰冷的长椅上。
有人拄着拐杖缠着绷带路过,是个中年男人,往座椅变得垃圾桶里吐了浓痰。
恶心。
不只是因为见到这幅光景。
眩晕感。
望着红灯持续发亮的光靠脑袋开始发晕。
医生刚才说的是——
‘因为患者长期营养不良,加上高强度劳作,同时有低血糖和高血压···’
什么来着?
休克。
血管破裂?
每一分每一秒都十足煎熬。
至今忆起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捱过那短暂的一小时。
“叮。”
手术中的灯终于黯淡。
戴着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在苏曜眼里好像连动作都放慢了十倍。
手指绕着松紧带,口罩挂在一边。
嘴巴微张。
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喉结滚动终于发出了声响,“手术很顺利,你母亲没事了,再输下液观察两天就可以了。”
床被推出来时,苏妈还没有意识。只有虚弱痛苦的脸露在外边。
苏曜是在病床边守了一夜。
见到那张再不是挂着自己一向觉得虚伪厌恶的笑容的脸,顷刻间如鲠在喉。
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呢?
“···小曜?”
所以,再听见虚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忍不住热泪盈眶。
“···真的对不起。”
“一直以来这么任性。”
真的是,泣不成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