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剑波道:“这是一个两难问题,你得站在领导的角度思考。我们发现了高度疑似凶案发生现场的农资大楼出租房,就得彻底搜查,这必然会惊动黄玲玲。如果不控制黄玲玲,让她以休假之名潜逃,这个责任太重,谁都背不起。湖州系列杀人案是专案二组成立以后的第一案,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意外。”
8月2日对专案二组来说是极为繁忙的一天。为了收集黄玲玲的作案线索,侦查员们各负其责,奔走在湖州和江州两地之间。
傍晚,夕阳西下,半边天空仿佛燃烧起来。
在刑警老楼坐镇指挥的侯大利挂断电话,望向周向阳,道:“张小舒有些神奇,居然真从窗帘拉绳里找到了皮肤组织。从皮肤组织中提取到的DNA分型与黄玲玲的DNA分型一致,更为关键的是从窗帘拉绳里也查出了高小鹏的皮肤组织。”
周向阳道:“妥了。黄玲玲基本上没有反抗余地了。”
侯大利颇为谨慎,道:“黄玲玲不是一般人,她在吃精神类药物。如果没有病,又特意吃药,心机就太深了。”
周向阳笑道:“黄玲玲很聪明,想要伪装成精神病人。但是无论多么狡猾,终究不能一个人对抗整个山南公安。”
一组侦查员根据线索来到黄玲玲的舅舅家。在黄玲玲家发现的药,在其舅舅家全部找到。黄玲玲没有到五院看精神科的记录,也没有购药记录,这些药品均来自其舅舅家。
询问笔录中,面对警察询问,黄玲玲的舅妈答道:“我家那位有时半疯半癫的,有时又是好好的,玲玲也是啊!肯定有问题,否则谁会吃药。”
侦查员问道:“黄玲玲有什么具体表现?”
黄玲玲的舅妈道:“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就是忧郁症,有时还会莫名其妙地哭,还觉得有人要害她。我家那位这样,黄玲玲也这样。”
侦查员道:“黄玲玲为什么不去医院?”
黄玲玲的舅妈道:“为什么不去医院!玲玲这么年轻,去了五院,以后怎么嫁人。”
侯大利和周向阳研究了这份询问笔录,再与其他询问笔录进行对比,怀疑黄玲玲在故布疑阵。
白板上写满了与黄玲玲有关的线索和证据。侯大利和周向阳重新梳理这些线索,制作线索表格,确定了审讯策略。随即,侯大利和周向阳开始第一次审讯黄玲玲。
景军来到刑警支队后进入询问室,询问室有茶水和电脑,布置得和会客厅一样。黄玲玲是涉案嫌疑人,则被带到讯问室。讯问室体现了对抗精神,有审讯人员的桌子和椅子,还有犯罪嫌疑人的铁椅子。
黄玲玲走进讯问室,看了一眼固定在地面的铁椅子,微笑道:“我等会儿是坐在这里吗?”
侯大利和周向阳没有说话,冷冷地看着黄玲玲,和其打心理战。
另一名穿警服的侦查员推了推黄玲玲,道:“坐进去吧。”
铁椅子靠背上有警绳,用于约束接受讯问的涉案嫌疑人;椅子的下端有两个圆圈脚镣,用于固定脚部;椅子的把手位置还配有两个上下伸缩的铁环,用于控制嫌疑人的双手。侦查员将黄玲玲束缚在铁椅子上,这才离开。
黄玲玲非常配合,没有任何反抗动作,被束缚住以后,靠在椅子上,如小猫一样温顺。她甚至有些好奇地盯着审讯自己的两个警察,年轻警察很帅,眼神深邃。中年警察则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仿佛自己欠了他五千元。
按照商定的策略,由周向阳主审,侯大利配审。
法定程序走完以后,黄玲玲否认犯罪。
这在预料之中,周向**据事先制订的审讯策略,迂回包抄。
周向阳问:“你是哪一年在湖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工作的?”
黄玲玲道:“我是在2000年9月在湖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上班,在2007年7月离开。”
周向阳问:“在这期间,你一直在湖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
黄玲玲道:“我一直在湖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没有挪过位置。”
周向阳问:“你是在什么时间遇到杨梅到急诊科就医?”
黄玲玲道:“2004年4月1日,因为是愚人节,我记得特别清楚。”
周向阳问:“你认识赵代军吗?”
黄玲玲道:“认识,他是杨梅的丈夫,杨梅是我的初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