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雪原本自告奋勇准备采购球衣、球鞋,侯大利却给宁凌打了电话,请她帮忙准备。正坐在窗边想案子时,侯大利接到朱林的电话。
朱林说话之前先是叹了一口气,道:“从陈菲菲体内检出的精液是周涛的,这事就说不清楚了。周涛百口难辩,他就是有一万个理由,也无法否认精液和烟头上的DNA。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变成了屎。”
“证据确凿,这事确实不好办。”侯大利想起身陷囹圄的周涛,又想起毫不犹豫远走高飞的朱朱,只能同样叹息一声。
朱林道:“我和战刚作为105专案组成员专门找过关局,关局特意点将滕鹏飞侦办此案,就如当年钱刚案由你来负责侦办一样。”
“滕大队是什么意见?”尽管侯大利有神探之名,可是案子到不了他的手上,有劲也使不上。而此案颇为怪异,为什么陈菲菲体内会有周涛的精液?虽然暂时无法解释此案,但是他坚信周涛是无辜的,那一声“侯组长”已经充分暴露出策划者真正栽赃陷害的本意。
朱林道:“滕麻子研究了杨为民猥亵案,也认为猥亵案和强奸案前后都有一伙人在捣鬼。这一伙人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抓不到他们,杨为民和周涛就没有办法脱困,因此滕麻子建议此案要长线经营。”
侯大利略作沉默,道:“在无法揪出幕后黑手的情况下,长线经营是妥当之举。只是,周涛身在局中,肯定度日如年。”
朱林道:“今天我打电话不是说这个事,是另一件,这件事也和那伙人有关系。”
这话虽然有些绕,侯大利还是听懂了,道:“事情与他有关?”
朱林道:“电话里不便细说,你抽时间回来一趟。这一段时间专案组没有闲着,一直围绕上报的命案积案向前推进,果然有所进展,出现了一些以前没有注意到的重要人物。”
听到这番话,侯大利恨不得飞回江州,立刻投入杨帆案的侦办工作中。但是,他如今是专案二组组长,要对六起命案积案负责,必须按照计划逐步推进。他稳了稳心神,道:“湖州这边的案子正在推进,等这边告一段落,我就带专案组过来。”
朱林打电话之时,望了一眼窗户玻璃,玻璃恰好能够反射出他不太清晰的身影。他退休时间并不长,而且还在105专案组工作,可是六十岁似乎是一道分界线。不知不觉之中,他的头发皆白,原本挺直的背也微微弯曲。
“师父,谢谢您!”侯大利非常真诚地道。
朱林道:“大利,别谢我。你有一个变化,或许你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你是为了杨帆案进的刑警队,如今经办了这么多案子,你的精神境界在升华,从纯粹的小我中跳了出来,慢慢有了更高的境界。我是亲历者,又是旁观者,看得很清楚。”
在窗边独坐了半个小时,侯大利看见一辆山A牌照的车开进了大院。
宁凌开车带来了十四套球衣和球鞋,每人各两套,还有一个篮球。
“大利哥,干妈还在骂你,说你到了湖州,也不去见她。”宁凌好久没有和侯大利见面,见到两鬓斑白、面容英俊的侯大利,眼睛猛然间湿润起来。
侯大利道:“我的事情多,一直连轴转,还真没有时间去。不过最忙的时间过去了,我正准备抽时间过去。我妈妈的状态怎么样?”
宁凌道:“不怎么样,我尽量给干妈找事情做,免得她闲下来就东想西想。”
吴雪望着宁凌略微扭动的腰肢,朝樊勇眨了眨眼睛。樊勇在吴雪耳边道:“这是侯大利妈妈的干女儿宁凌,人很不错,办事利索得很。”
吴雪道:“这个女孩对侯大利情有独钟,那种眼神和身体语言,和郭襄看杨过一模一样。”
樊勇道:“这个比喻不妥当啊,郭襄看杨过的眼神,你根本不知道。”
吴雪道:“你看大利耳朵边的头发,还真有些神雕大侠的神采。这个宁凌很想做神雕大侠身边的人,除了做侯大利妈妈的干女儿外,他们肯定还发生过其他的事情。”
樊勇脸上的伤疤抖动数下,道:“六支队的女人真可怕,什么事都能猜得到。宁凌曾经被绑架,困在地下室,大利第一个冲进地下室,把宁凌救了出来。”
吴雪道:“难怪啊!宁凌是强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