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生前是。
阴仄仄的凄厉笑声突然在群山间回**，雷蛇狂舞，照亮了对方那惨白的面孔，一双猩红的眸子闪烁着凶光，他凝视着李白。
“我当是哪位尊神降临，连斩我阴兵阴神，原来不过是一介凡人。”
李白神情凝重，缓缓拉开了距离，四散的剑气渐渐归拢，围在身畔，蓄势待发：“你以为凡人就不能杀你了？”
鬼王冷笑不语。
他是超智慧体，纵然已经陨落，也拥有着身为神灵的自傲，根本不屑于与李白谈话。
李白咧开嘴，牙齿白森森，他倒提三尺青锋，脚步轻动，声音狠厉：“今日，便让你等知道，你们所看不起的凡人，杀你等只如屠鸡杀狗般。”
一出手，剑气森森，仍是一道斩鬼神。
体内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武道内息顷刻间席卷而出，天地间，万物皆停，时间静止，斩鬼神的剑气凝聚于虚空，化作一道百丈大剑。
李白腾空而起，身剑合一——天剑！
天剑突出，在那鬼王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钉穿了他的头颅，剑气绞杀而出，一瞬间，阴气顿消，整个酆都山上，鬼哭狼嚎声大作。
鬼王陨落！
雷云消弭，旭日初升！
李白轻飘飘落地，拍了拍手，低声道：“呵呵，一个仍旧埋首故纸堆的家伙，只不过一缕残魂，仍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灵吗？”
他哂笑了声，道：“接下来，身体就还给你咯。”
青莲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沉默了片刻，叹道：“谢谢。”
哪怕到了他这等境界，也不得不惊叹于李白那几乎是另一个体系的剑术，简直神乎其技，那鬼王纵然只是超智慧体一缕残魂，按照常理，也绝非他一合就能斩得了的，而李白居然能做到这一点，不可谓不是一场奇迹。
李白微笑摇头：“你我一体，客气什么？”
他想了想，又道了句：“我能感觉到你心中的迷茫，我只能说，永远也不要怀疑你自己，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你错了，只要你自己仍旧觉得你是对的，那你就是对的。”
青莲神情微震，轻声道：“可是，女帝说的很有道理，我不自认为我是对的。”
李白笑道：“你不是圣人，所以哪怕错一下，也没什么吧？”
一句话，青莲茅塞顿开。
他决定——三入长安！
与此同时，冰宫之中盘膝而坐的李白身上气势为之一振，浓郁的寒霜在他的脚下蔓延，瞬间将白龙吹到他体表的冰晶尽数覆盖。
森寒的狐火从他的体内分化而出，落在地上，便化作了慵懒的白狐，清清冷冷，蹲坐下来，九条雪白长尾翘起，随风微飘。
白狐盯着白龙，神情中，似有追忆。
白龙打了一个寒颤，这温度实在太冷，就连她这等生来掌控暴雪气象的真龙都感觉到了一丝心悸。
“青丘之灵……”
她神情莫名，刚想说话，就看到在李白的身上，寒冰瞬间消弭，温度回升，一点火光爆开，随后化作了一大片白色的羽毛，纷纷洒洒落下的同时，一声凤鸣高高响起。
白龙情不自禁发出了一声浩**龙吟，吼完之后才惊讶地捂住小嘴，惊道：“凤？”
龙跟凤当然不是一对，但一者是鳞虫之长，一者是羽类之长，自古以来，就代表了两个族群的王者，多少有种惺惺相惜的意味。
白色的凤鸟高高飞起，随后落在了一旁，他的眼眸灵动，脖颈修长，扫视着白狐和白龙，温和地向它们点了点头。
然而这还未结束，在他的身后，再度有一点璀璨白光凝聚，随后，一抹白色从他的背后一寸寸挤出。
“还有！？”白龙瞪大了美眸，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李白的眉心，“你身体里，到底藏了多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几乎已经被李白遗忘的圣光力量就那样温和地普照着所有人，雪白的羽翼伸展开来，面容与李白一般无二的俊美天使双手持剑，悬停在空中，神情淡漠，如神降临。
【哇，好帅啊！】
【以前我只粉白白，现在伦家更粉狐狐，凤凤还有这个天使小哥哥。】
【住口，你这蠢石恶意卖萌，偶要吐啦！】
【呸，我还是喜欢那个风一般的男人。】
【快乐风男，多行不E必自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