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映接下匕首,她爱母亲,所以一直觉得母亲是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字眼,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狠下心去杀一个陌生的母亲,此时的她,脑海中一直都回荡着幽冥地宫的奏乐声,太刺耳了,她开始想象,龙渊拥着心若,放肆的笑着……
这么想着,水映握着匕首的手紧了又紧,没有鞘的锋利刀口,就那么陷入了皮肉,鲜血点点滴落,被风吹进冥河,融入了那本就红艳艳的河水里,三途河,又作血河,是凡人罪恶的血液,也是罪恶之人受难的地方。
孟婆摇摇头,将水映送进了第三个桥洞。
夜风吹打着孤独的石桥,孤独的灰衣老人,在桥上品味着孤独,灰色的斗篷下,白发纠缠,但那容颜,却是绝美的,有一朵月桂花,开在她的颊边,金色的,很耀眼。
落寞的眼神,一直望着天边的月,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守护什么,不远处,黑衣的老妇人摇摇头,重重的一声叹息,道:“一杯忘情水,三世不了情,刻骨铭心才最痛,万念俱灰方尽伤,我在这桥上守了万年,也未曾见过这般痴情,一个因爱生恨,一个为爱成伤,只恨宿命难违,难违啊。”
这一次,水映回来的很早,很早。
她站在灰衣的孟婆面前,缓缓地伸出手,一颗心,血淋淋的躺在她的手上,似乎,还在颤动……
“你对他,竟然这样执着,难道我,真的应该放手了吗?”灰衣浅淡,似乎从未存在过一般渺茫,水映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淡淡的说:“现在,我可以去幽冥地宫了,是吗?”
水映离开了奈何桥,决绝的没有一点留恋,灰衣人捧着文车妖妃的一颗心,落寞的站在桥头,风吹落他的斗篷,白发瞬间有了光彩,金色的,很耀眼。
黑衣妇人自远处走来,手中端着一碗水,凡人称之为孟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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