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微似是未觉:“生气了吗?该不会被我说中了,某人心虚了吧?这个男人,让发妻苦苦等候,自己却在另一方喜结新欢,有了娇妻美眷,如何还会记得那个年老色衰的黄脸婆?是吧,严门主?”
句句锥心刺骨,昔日美好的回忆尽现眼前,严羽失控吼道:“闭嘴!我没有!我只是回不去,回不去。”
“借口,人人都会找,严门主,收起你那令人恶心的假面目吧!你敢做就敢认,难道你没有辜负她的等待,难道你没有另结新欢?你早就在心里放弃了那段感情,你早就忘了她!”声声指控,让严羽连连后退。
严羽低吼道:“我没有!你胡说!阿盈,阿盈,我从没忘记她。我只是,只是不得已……”颓然,而又疯狂。
“你说,阿盈她怎么了?她竟然自尽,有没有获救?你与她什么关系?你到底是谁?”严羽问得语无伦次。
以微冷笑一声:“怕她再来找你吗?严门主,你放心,她已经过世,是忧郁成疾,病死的,死前还念念不忘你的名字,你何其狠心,何其残忍,能在这里安心另结新欢!”
严羽语塞,他被人救至锗黎仙岛后,恩人教他炼丹之术,他本想养好伤后,回归新月大陆,不想,来此本是意外,异界传送阵早已关闭,恩人不久之后也仙逝,留下恩人之女独自面对,他不忍心,协助其打理门派,日久生情。
后来,在门中长老的主持下,缔结良缘,不久,又喜获爱子,他的心日复一日停留在爱妻与爱子身上。逐渐淡忘了过往,不想如今被毫不留情的揭开,心一阵刺痛。
阿盈死了,他终究是辜负了她。
以微冷冷道:“异界传送阵开启也有一段时日,你却没有行动,是因为害怕,还是不敢?还是你早就不想再见故人?也对,你贵为一方之主。门派之首,如何能让人得知还有一个糟糠之妻?”
“住口!你没资格指责我。”严羽目露痛苦之色。
以微轻嘲道:“姥姥收养了我,她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过为她说一句公道话,也不行吗?你心虚什么?怕我声张吗?”
“阿盈收养了你,那你不是锗黎仙岛的人。”严羽目光变幻不定。
以微镇定自若,“韩羽,不想你的旧事被翻出,最好别告诉别人我的身世,你拿不出证据。我却能拿出你是韩羽的证据,你信吗?”晃晃手中的武功秘籍。“这是你们的家传剑谱,你背负家仇,不可能自废武功,当然,就算你废了武功,我也有别的方法可以证明你的身份。你要冒这个险吗?”
之所以将剑谱翻出,也是想证明。她对韩羽之了解。严羽冷哼一声,“你敢?我这就将你身份公之于众。”
“何必呢?我身份被揭无所谓,反正。现在定罪的关键不在于我的身份,而在于我与魔界的联系,我是谁并不重要,但你呢?
你能承受过往被揭的后果吗?你敢坦言,百丹门众门生对你还会一如从前一般恭敬吗?你的妻子和儿子不会介意吗?你一手建立的威望与地位不会受到质疑与动摇吗?”以微语气平平,所言语却声声击中对方心声。
严羽握紧了拳头,说道:“你想怎么样?”对方切中要害,让他无法不考量后果。
以微答:“很简单,就跟门派那些人说,我与魔界并无关联,是颜殊华故意挑拨离间。”
“我为何要帮你?”严羽冷声道。
以微答:“因为宁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你该明白这个道理。”
严羽拂袖而去。以微继续盘膝修炼,她的心无波无澜,眼前之人,在其不愿承认身份之时,对她而言,不过只是一个过去的名字,毫无意义。
幸而,至死,姥姥都不知真相。付出真心的女子,却被如此践踏,严羽,你果然不配韩羽这个名字,他,早就在那一年死了。
怒然离去的严羽,飞出无果崖后,调整心情,一派忧愁的向古旭报告道:“从探查的记忆看来,她不是奸细。古盟主,百丹门内尚有要事,我先回去了。”
古旭吩咐言卿送客,皱眉沉思。
莫恒走入,说道:“首座可下定决心了?”
古旭答道:“五大长老意见并不统一,现在严门主又言明其与颜殊华并无关联,这事,依旧难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