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入以丝带为界的战场之中,对视。远方高峰之上,北辰烨一身白袍,面具遮面,身边江铭冷静观视战场。
江铭说道:“少主,你觉得谁能取得最后胜利?”
北辰烨打量一梦片刻,道:“有她在,此役的结果不言自明。”
“少主的意思是,我们只需静观其变。”江铭试探性的问道。
北辰烨轻笑道:“那倒未必。云踪阁与北辰族一向交好,云踪阁有难,自当互助。只是出手时机,却是需要思量。”或许这次有韩以微出手,他能省事许多。说到底,北辰族他能调动的人太少,能助也有限。
另一边,紫夜挑起一丝紫发,说道:“一梦居士,不知这场比试结果是否在你预料之中呢?”
一梦答道:“战场之事,瞬息万变,不到最后一刻,难以预料。紫夜殿下,似乎成竹在胸?”
对方似笑非笑,似答非答,紫夜只觉其似乎相当有自信,这种自信,让他疑惑。此人战力如何,尚是未知,但为何他会有一种奇妙的熟悉感,莫非又是一个隐藏身份之人?
紫夜问道:“下一场,你可有兴趣与我一战?”
“这嘛,得问慧长老。”一梦看向慧悟长老。慧悟长老心思一转:此人虽相助云踪阁,但心思为何,难以测度,不能轻用之。
紫夜见慧悟长老眼神迟疑,知晓对方持保留意见,冷哼一声,道:“无妨,山水有相逢,日后定有交手之日。”
此时,二人已然交手一回合,冷狼风长枪舞动,狂风后劲十足,慧能避其锋芒,挥剑相挡,二人你来我往,真气回旋,余劲惊人,冷狼风眼露赞赏之色,一枪扫出,强霸之气,瞬间挥洒四方,丝带飘扬,直欲破裂。
一梦指尖轻点,丝丝灵光注入丝带之中,使其没有断裂,风停丝止,二人再过招,只见冷狼风怒吼一声,饱提内元,长枪横扫,磅礴气势锐不可挡,慧能根基不凡,当下倾注灵元于剑身,一剑回击,却被其庞大气劲瞬间冲飞,口呕朱红,倒退一步,再被冷狼风一枪斜挑,击中后背,刚猛力道瞬间导致身形不稳,踉跄几步,触及丝带,甩出场外。
冷狼风收枪,抬眸,睥睨之姿,让在场之人为之一凛。紫夜拍手道:“狼叔果然宝刀未老。”
冷狼风踏出四方界,一拳揍向紫夜胸膛,道:“臭小子,少拍你狼叔的马屁,狼叔我可一点都不老。”
慧能长老负伤,低头惭愧道:“本座无能。”
慧悟长老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嗯,第二战,绝不能输。”他环视众人,最后指定三长老中修为最高的慧语长老,言道:“慧语,此战关键,交你了。”
慧语浮尘一扫,已是踏入四方界,丝带飘飞处,一人清风高洁站立,一手伸出,作请状:“请!”
紫谛身影一闪,已是降落四方界:“请赐教!”风将衣袍吹起,来人还是少年模样,一身姿态却从容。
紫夜与一梦观视战局,紫夜笑道:“我方赢了第一场,若是这一场也赢了,一梦居士,你说我该提什么条件好呢?”
“紫夜殿下,胜负未定,提条件似乎为时过早。”一梦答之。
紫夜紫扇轻摇,道:“别怪我未事先提醒,我方赢此比试之后,若再有顽抗者,杀无赦!”
狠厉的话语言犹在耳,一梦望着激烈的战场,道:“牺牲如此多人命,只为一个并无稳固的霸主之位,值得吗?”
“我说值得便值得。一梦居士,是心痛这些人的死亡?还是不肯弯曲自己的脊梁?”紫夜冷笑。“生命,不过是强者才能拥有的权利,他们,尚不配。”
“弱者便不能有生存的权利吗?他们便注定成为你们称霸天下的祭品吗?紫夜,你的心已经偏执。”一梦淡淡说道。
紫夜冷哼一声:“一梦居士,你的偏执更加可笑。弱者,只能沦为强者的附庸,这是他们的命运,你若想为他们改写,我拭目以待。”
一梦不语,注视战局,此时慧语已与紫谛战至终局,二人各自收敛心神,催动内元,紫谛掌心汇聚无尽妖元,妖氛四染,浑厚一掌击出,震天撼地,而慧语也发挥不世根基,不惜耗尽全身能元,全力挥剑一击,只见万千剑光汇聚一点瞬间激射而出。
剑光直射掌心,破掌,击中紫谛心口,紫谛重创吐血,而掌力余劲也击中慧语,慧语嘴角溢血,身形即将后退之时,一剑插地,穿透双腿,定在原地,血流如注,却也止住了后退之势。
紫谛走出四方界,临走时落语:“我输了。”不是输在实力,而是输在这份坚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