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盘算之际,眼神多变,宗主万如山一拍桌面,怒起,“万以微!”
“宗主,我已改名。”以微淡淡答道。
万如山喝道:“你!连姓氏也不要了吗?”
“不曾拥有,何谈放弃?”以微冷声答道。多年的分离,再见却不是相谈甚欢,或许这是他们父女的宿命,生而不养,聚而不守,各自两安。
万如山哆嗦了嘴角,一时气急,无话可说,旁边长老谏言:“宗主,此等不知感恩的逆子,何必再劝,直接擒下便是!”不停有人附和,宗主一时面色为难。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众长老息怒!”一顶软轿从天而降,四名侍女开道,花瓣随风飞舞,情景一变,宗主夫人的身影从轿内飞出,一时彩练飞扬,明丽女子登上高台,长老们微微颔首:“宗主夫人。”
上官如月接受众人之礼,继续说道:“还望众位看在她亦是轩辕族子弟的面上,饶她一命,给她时间查出真相,如何?”
众位长老一惊,原来,是轩辕族人。这……难办啊!他们本欲动手的心凉了半截,待宗主发话后更是偃旗息鼓。
万如山叹气,道:“长老、峰主,给这个不孝女一个机会吧。”
他们不甘愿的点点头,拂袖而去。剩下万如山、上官如月、莫言。万如山负手,道:“随我来。”
以微随行,莫言跟随,万如山皱皱眉头。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上官如月目光变幻,冷笑一声,转身离去,却是寻女儿万芳菲去了。
雅致的北苑中。万如山坐定,问道:“这近三百年,你过得还好?修为进益如何?”
以微一一解答:“还好。已达金丹中期。”话语间,以微取出一枚储物戒,递与万如山,“宗主,原物归还。”思前想后,还是不能领受他之恩情。
万如山再怒:“你……唉,送出的礼物岂有收回之理?好生收着。是用是弃随你。”
以微默不作声,却不愿收回。
万如山收敛怒气,道:“也罢,看来天问宗是留不住你了。”万如山近年越发念及轩辕语嫣的好,念叨:“轩辕族。可有你娘亲的消息?这么多年,也不知是生是死。”
以微瞥一眼万如山,见其神情不似作伪,答道:“无消息。我想去看看娘的旧居,可以吗?”
万如山一愣,惭愧道:“当年发生了那件事,我一时怒极,未曾找人看顾,后来一场大火。尽皆烧没,你要是想去,我带你去吧。”
“不用,派个弟子带我前去即可。”以微淡淡回应。烧了吗?还真是干净。
万如山低叹一声,叫来一名弟子,细细吩咐后。踱出北苑,寻妻子而去。以微,莫言二人随这名弟子前往,一股孤山之上,断壁残垣,烧断的橡木,崩毁的桌椅,黑灰的衰败的景象,只有不知名的野草丛生。
以微叹道:“这是故居?”
弟子一个哆嗦,答话都不利索:“是的,大小姐,夫人不让修葺,说是修了也留不住主人。”
以微周身皆是寒气,弟子哆嗦着站远些,暗想:这可真的不关他的事。
以微气势一敛,“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单独呆会。”弟子连忙告罪离开,莫言会意,飞身而上,在一棵树上小憩,顺便观察周围情势。以微踱步在烧毁的建筑之中,暗想曾经的辉煌与美丽。
依稀中似乎还能看见往日的布置,一景一物,与仙云峰多有相似,到底心里还是念家的,只是天不从人愿。她忽然感应到什么,快速迈步,至原是书房的一角,掘地三尺,挖出一个小箱子,解开禁制,里面却是一件小孩衣物还有一撮微黑的头发,不知为何,她有一种熟悉之感,这是?
她将其收下,默默站立良久,方才说道:“莫言,走吧。”
莫言无言,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夕阳之下。告别万如山,以微疾驰欲往聚财客栈,却被一形容枯槁之老者拦路。
他咳嗽一声:“来者可是轩辕岚?”明明形容憔悴不堪,周身气势却冷如寒霜,杀气弥漫。周围尽是荒山,来往无人烟,却是决战的好地势。
莫言纵身一跃,却是旁观。以微目光一凛,“是又如何?前辈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