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儿,你为什么要救他们?”道光帝有些按捺不住,“赵明飞是白莲教逆匪、朝廷钦犯,专与我大清为敌,朕要治他的罪,难道不对吗?”
绮儿眼睛渐渐蓄满泪水,一排银牙拼命地咬着娇艳的嘴唇。
道光帝缓和了口气道:“绮儿,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动机要救他们,只要你把他们交出来,朕决不会加罪于你,朕从来都是喜欢你、宠爱你的。”
“可是绮儿再也不会爱皇上了。”绮儿突然开口道,泪水如珠子一样摔落地上。
“为什么?”道光帝大为意外。
“绮儿爱的是勤政爱民、公正无私、一言九鼎的皇上,不是沽名钓誉、只徇私情、言而无信的皇上。偷窃库银、残害官吏的真凶可以逍遥法外,可检举揭发的有功之人却要惨遭杀戮,这难道还有天理吗?”
“你……”道光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羞恼至极,转身拂袖而去。
张乘风赶紧迎上前去,问道:“皇上,怎么样?”
道光帝脸色铁青,仿佛没有听见张乘风的话,吩咐道:“速进宫中搜捕,一旦发现赵明飞两人,就地正法。千万小心,不许伤着绮儿。”说完带着内监回养心殿去了。
张乘风向侍卫们一招手命道:“上。”大内侍卫一个个如狼似虎直扑宫中。
绮儿看见侍卫直往里闯,知道道光皇帝下了狠心,想拦也拦不住,仍旧端坐不动。张乘风走到绮儿面前,阴阳怪气地道:“娘娘,奴才得罪,君命难违啊!”
不多时,侍卫陆续来报,没有搜到赵明飞两人。
张乘风叫道:“他们不可能飞出坤宁宫,给我仔细地搜。”
侍卫们遵命,又把翻得乱七八糟的坤宁宫搜查了一遍,还是没见赵明飞两人的踪影。
张乘风大为意外,不由得看了看绮儿,绮儿则回报以蔑视的微笑。
张乘风突然有了主意,便站在厅内大声喊道:“赵明飞、林素娟你们听着,皇上有旨,要是你们不出来,就治绮妃娘娘的罪。是英雄就自己出来,让娘娘替你们顶罪,算什么东西。”喊了半天,没见动静,便又喊道:“你们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娘娘带走了。”说完,向两边侍卫一挥手命道:“把娘娘带走。”
两边侍卫不知道张乘风使诈,当真上前就抓绮儿。忽听一个洪亮的声音喝道:“住手,谁敢胡来!”
只见卧室外墙上突然打开一道门,赵明飞一手拉着素娟跳了出来。绮儿急得大叫:“你们不要管我。”
赵明飞向张乘风怒视道:“不许为难娘娘,我们跟你走。”
张乘风哈哈大笑,冷冷地道:“赵明飞,你放心,皇上已经吩咐过,不难为娘娘,刚才不过是骗你们出来。皇上还有旨意,要把你两个就地正法。”说完,一挥手喝道,“给老子上!”
大内侍卫得令,各抽兵器,一拥而上。赵明飞毫无惧色,吩咐素娟道:“跟在我身后。”赵明飞展开平生武学,跟冲在前面的大内侍卫打在一处,片刻工夫,已有十几名侍卫被摔倒在地。张乘风一看大怒,抡起腰刀,直扑赵明飞。
赵明飞刚刚躲过一名侍卫的偷袭,劈手夺下对方的腰刀,一看张乘风扑来,不慌不忙,抡刀应战,十几个回合以后,赵明飞心中着急,突然摔倒在地,张乘风大喜,举刀扑上前去。赵明飞右手抡刀招架,左手突然一扬,一道寒光直射出去。张乘风以为得手,毫无防备,忽见一道寒光直射面门,吓得一侧身子,只觉左耳边一麻,忙用手一摸,耳朵没有了,只有满手的鲜血。赵明飞趁此机会,拉着素娟,跃出大厅。
张乘风一看,有点儿害怕了。因为皇上反复交代要“手脚利索,就地正法”。赵明飞要是在皇宫内横冲直撞,自己非得掉脑袋不可。急得他忘记了伤痛,大声叫道:“快,火枪队,给我打!”
赵明飞和素娟刚出了大厅,前面突然蹿出十几名侍卫,各执火枪,一字排开。那些侍卫一看两人冲出来,急忙举枪瞄准。素娟大叫一声:“明飞,小心!”突然冲到丈夫面前,只听“砰砰”两声枪响,素娟胸前连中两弹。
“素娟!”绮儿大叫一声,突然挣脱两名侍卫的看护,拼命奔向门外。张乘风一看,吓得变了嗓音叫道:“停下。”
但是,因距离太远,枪声压倒了张乘风的喊声,侍卫们继续开枪,绮儿刚奔出门外,就中了一枪,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