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道光帝恍然大悟似的连声道,“朕当初是这么说过。只是赵明飞可愿投效朝廷?”
“罪民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赵明飞反应极快。
“赵明飞,绮妃娘娘说,你知道盗窃库银、毒死赵御史的真凶,可是真的?”
“是,罪民确实知道,就是那瑞亲王绵忻和惇郡王绵恺两人。”
“是他们?”道光帝这一惊非同小可,厉声喝问道,“赵明飞,这两人可都是宗室王爷,你会不会弄错了?”
“罪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岂会有错!”赵明飞不容置疑地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道光帝急切地问。
赵明飞便把在永寿宫偷听到燕太妃和瑞亲王绵忻的对话,一字不漏说了出来。
“真是这两个人面兽心的东西。”道光帝气得大骂,叫道,“马富昌,速传朕旨意召瑞亲王、惇郡王到养心殿见朕。”
“奴才遵旨。”马富昌飞跑出去。
半个时辰以后,瑞亲王绵忻、惇郡王绵恺来到养心殿。
道光帝一看这两个人,怒从心头起,一拍御案喝道:“呔,你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可知罪吗?”
绵恺一听,面上露出惊慌之色。绵忻却强作镇定地问道:“不知本王犯有何罪?”
“还敢嘴硬,朕问你,那库银被盗、赵御史被毒身亡是何人所为?”
绵恺已经吓得哆嗦,绵忻还在硬撑:“本王哪里知道是何人所为?”
道光帝一听,他还够硬的,便转向赵明飞道:“赵明飞,你当面和他对质。”
“罪民遵旨。”赵明飞转向绵忻道,“瑞亲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天夜里你在永寿宫里跟燕太妃说的话都被在下听得一清二楚,可否要在下再学说一遍?”
“本王知罪,可是这盗窃库银、毒害赵御史都是惇郡王一人指使下人所为,与本王无关。”
此时绵恺已是体似筛糠,瘫软在地。
道光帝却不放过绵忻,追问道:“朕问你,为什么要害死查库御史陈炳章?”绵忻知道推脱不掉,便道:“陈炳章盗窃库银,死有余辜,本王杀了他,也不为过。”
道光帝冷笑道:“既然是陈炳章触犯国法,为什么不交刑部处置,反倒滥用私刑?”
“这……”绵忻没词了,瘫软在地。
道光帝叫道:“来人,将这两个畜生给朕关押起来,等候再审。”
侍卫们遵旨,一拥而上,像拖死猪一样将两人拖出殿去。
道光帝回头吩咐:“给赵明飞、林素娟夫妻安排一下,暂住宫中。”
“遵旨。”马富昌领着赵明飞夫妻退下。
绮儿也随后告辞而去。
道光帝待众人走后,立即喊来内监吩咐道:“传朕口谕,着大内侍卫暗中监视赵明飞、林素娟,不得惊动。”
“嗻。”内监答应着退下。
道光帝站起身来,烦躁地在御案前走来走去。花良阿被处斩,他当时心里也有些不踏实,只是出于对静妃的一时恼怒和维护自己的尊严,再加上绵忻、绵恺别有用心的挑拨,以致酿成大错。但是使道光帝感到烦躁不安的还不只是错斩花良阿,他是在考虑对绵忻、绵恺的处置。对于绵忻,他可以革去他的王爵,甚至将他处斩。但是对于绵恺,道光帝则颇觉为难,因为绵恺是皇太后所生,道光帝对于皇太后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激和敬仰之情。
“不,朕不能处置惇郡王,朕要跟母后商量商量。”道光帝自言自语,拿不定主意。
寿康宫里,女人们的说笑声传出老远。皇太后正由后妃们陪着打牌,坐在太后上门的是全妃,这全妃鬼精,故意打给太后好牌,乐得皇太后眉开眼笑,得意忘形。坐在太后对面的是绮儿,一边打牌,一边和太后说笑着。坐在全妃对面的是绵恺的嫡福晋舒穆鲁氏,嘴巴紧闭,一声不哼,一副专心致志打牌的样子。这舒穆鲁氏知道绵恺昨天被皇上召进宫去,至今没回来。她以为男人又去外面吃喝嫖赌去了,也懒得管他,反正也管不住。自己在府里闷得慌,就进宫里陪太后打牌。
皇太后正打得高兴,宫女云儿走到跟前道:“太后,皇上来了,就在宫外。”太后正起得好牌,忙不迭地一挥手道:“他来就让他进来呗。”
云儿出去不多时,道光帝走进房内。一看太后正玩得兴浓,便一声不响地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