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用了个“笨”办法:实行有史以来最严格的皇子教育制度。清朝统治者对皇子的教育非常严格,六岁就要开始上学。[2]皇子们每天早晨5点多上学,一直学习到下午3点;要学习蒙语、满语、汉语多种语言,学习书法、绘画,还要练习骑马、射箭。而且没有寒暑假,每年除了少数几天节日外,全年无休。[3]学习的地点就在皇帝办公室的旁边,这样皇帝下班的时候可以溜达过来检查皇子们的学习情况。
清代皇子教育的一大重点是“守规矩”。《实录》是皇帝身边的人替皇帝写的日记,记录皇帝每天都干了什么。前辈皇帝的《实录》是后辈皇帝重要的学习资料。后辈皇帝遇到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翻开《实录》看看前辈是怎么做的,自己照着做就行。
光加强皇子教育,还不能保证皇帝的水平一定高。万一皇子是个笨蛋,再努力也学不好怎么办?清朝的皇子继位不像明朝那样有严格的继承顺序,清朝的皇子继位是“择优录取”,老皇帝从众多的皇子中选一个最满意的,指定他为继承人。
可是这样一来,众多皇子不是容易打架吗?就像唐朝那样,只要皇帝一老,潜在的继承人就会斗得不可开交。康熙皇帝晚年时就出现了这种情况,搞得政局非常乱。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康熙的儿子雍正皇帝采用了“秘密立储”制度,也就是把皇位继承人的名字写在一封信里,把这封信分成两份,一份皇帝随身携带,一份放到皇宫“正大光明”匾的后面。皇子和群臣知道皇帝藏了这封信,但是不知道信里面到底写的是谁。这样一来,皇子就算想内斗也不知道该怎么斗了——谁知道老皇帝青睐的是谁啊!就算想斗都不知道该斗谁,随意攻击别人只会增加自己的风险。采用“秘密立储”制度后,皇子内斗的情况少多了,清朝皇帝可以选择更理想的人来继承皇位,出现胡闹的皇帝的可能性也小了。
除了皇帝不可靠,明朝还有一个问题是“大臣和地主总会钻制度漏洞”,这是每一个古代王朝都会遇到的问题,清朝也不例外。
清朝皇帝没有办法根除这个问题,但是提出了更好的解决方案,就是“秘密奏折”制度。
在过去的王朝里,皇帝处理的文件都是从半公开渠道交上来的,经手的高层官员都知道这些文件上写了什么。比如户部要交一份经济报告给皇帝,那这份文件先要交到宰相的手里,几位宰相看了,写上自己的意见,然后再交给皇帝裁断。在这个过程中,户部的官员、宰相、宰相的秘书都知道这份文件上写了什么。一些重要的消息很快就会在朝廷里传开。如果有一份文件对某个大臣不利,很可能皇帝在看到这份文件之前,那个大臣已经得到了小道消息,并想好应该怎么应对了。
这种半公开的工作方式适合大臣们对皇帝进行监督,皇帝不能下达太违反道德规范的命令,否则就会像正德皇帝那样犯了众怒。但是这种制度也方便大臣合谋欺骗皇帝。用现代的话说,古代皇帝和大臣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现象,大臣们因为更接近基层,在局部的事情上掌握的信息总会比皇帝多,所以更容易引导和说服皇帝。[4]
从雍正皇帝开始,清朝逐渐采用秘密奏折制度。“奏折”是大臣写给皇帝的私密信件,只有大臣和皇帝两个人能看到。原本奏折只用来进行普通的工作汇报,比如地方官员向皇帝报告当地的天气、风土人情什么的。从康熙晚年开始,奏折变得越来越重要。等到雍正的时候,奏折已经是十分重要的统治手段了,某些级别以上的官员必须定期给皇帝写奏折。[5]皇帝通过回复奏折向这些大臣直接下达指示,很多国家大事都是通过奏折安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