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就好像是一场开卷考试,所有的答案都在前人的经验里。
明朝在被一个个皇帝折腾的同时,内外危机越来越严重。那个喜欢赌气的万历皇帝在任内发动了三场战争,其中一场还是在朝鲜半岛和来自日本的丰臣秀吉的远征军作战。这三场战争明朝都获得了胜利,但是耗费了巨额的军费,把明朝的家底打空了。
与此同时,在中国的东北地区,一个由女真人组成的部落越来越强大。中国的东北地区有广袤的森林与众多的河流,在这里生活的古代人主要靠打猎、捕鱼、采集和耕种谋生,因此当时的女真人是渔猎民族。后来,一个叫作努尔哈赤的女真首领统一了其他部落,建立了政权,定国号为“大金”。因为在宋代,中国北方就有一个政权国号为“大金”,所以努尔哈赤建立的政权在历史上叫作“后金”。在万历皇帝的晚年,明军同后金军队在一个叫作萨尔浒的地方大战,明军大败。从此以后,后金成了明朝最大的威胁。
后来努尔哈赤病死,他的继承人皇太极把族名“女真”改为“满洲”,把国号“大金”改为“大清”。之后明清之间发生了很多战争,明军输多胜少,国力越来越弱。
等到崇祯皇帝登基的时候,明朝的各种问题已经积累得很严重了。朝廷的党争和军队的上下贪墨,导致明朝耗费了大量军费仍是屡战屡败。在王朝内部,官僚、地主和商人的手里有很多钱财,但是这些钱财到不了朝廷的手中,朝廷对普通百姓盘剥到了极点还是入不敷出。百姓不堪压迫奋起反抗,朝廷的开销不减反增。再加上崇祯皇帝缺乏才干又有性格缺陷,他色厉内荏、刚愎自用、胆小多疑又喜好推卸责任,于是大明朝只能在跌跌撞撞中走向毁灭。后来,明朝的首都被李自成的起义军攻陷,崇祯皇帝自杀。镇守山海关的大将吴三桂向清军投降,清军趁机南下入关。
这时的中国站在历史进程的十字路口,中原大地处在群雄逐鹿的混乱状态。逐鹿的选手有李自成的大顺,有明朝残余势力建立的南明,还有刚刚突破山海关的大清。到最后,清军成了获胜者,在较短的时间里统一了中国。
对比过去的历史经验,北方民族南下统一中国的速度从来没有清军这么快过。比如金国灭亡北宋,军队一度打到南方,但是金人发现自己无法长期统治南方,很快又撤了回去。后来蒙古大军战无不胜,可是从横扫北方到最终征服南宋,也花了将近七十年的时间,而且之后元朝的统治并不稳定。
但清朝呢?从攻入山海关一直到基本统一中国,用了不到二十年的时间。而且清朝的统治比元朝更稳定,统治的时间更长,国力也更强大。
清政府是怎么做到的呢?如果历史是一场开卷考试,那么清朝就是最勤奋、最愿意查资料的考生。它汲取了中国古代几乎所有王朝的历史经验。
比如在“统治不同地区”这件事上,参考历次北方民族的汉化和辽国的“因俗而治”,清朝的统治者已经明白,统治任何地区都应该尊重当地的社会习俗,使用当地老百姓习惯的社会制度。
因此清朝皇帝在和蒙古贵族交流的时候,他的身份是蒙古人习惯的“大汗”。清朝皇帝经常和蒙古的王公贵族一起聚会打猎,还和蒙古贵族联姻,这些都是蒙古人习惯的统治方式。但是到了长城以南的地区,清朝皇帝的身份就变成了儒家的皇帝。从康熙以后,清朝皇帝都熟读“四书五经”,学问水平非常高。清朝采用的政治制度,也是从明朝继承来的,可以看成明朝制度的改进版。清朝的皇帝尤其喜欢朱元璋设计的制度,认为这套制度对社会的控制最严密。[1]
但是明朝的制度有一个大问题:皇帝本人不可靠时国家就会混乱。提高大臣的权力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可是清朝的统治者也喜欢乾纲独断。那怎么解决皇帝不可靠的问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