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笔峰也明白他的用意,便笑道:“那就收下来吧。你先试办一个月,稿子不好,那陈先生自己会不往下续了。”王豪仁道:“好在这里有好多稿子,有邢先生用不了的稿子,你就搞上一点儿,也无所谓。”
杨止波见两个人都这样说了,就笑着向陈廷槐道:“那我就试一试吧,好在我总请邢先生做主。”陈廷槐见已答应,又把帽子抓起,笑道:“我不在这里打搅了,这就告辞。”点个头,他真的就走了。邢笔峰点了他半根雪茄,放在嘴边叭吸了几下,笑道:“这位陈先生,是旧交通系的人,他办通信社,有他的用意。这一点子钱,也不伤他的毫毛,就答应他,随便找点儿消息给他,也就是了。”杨止波道:“邢先生的话,虽是不错,但我是一点儿消息没有呢?”
王豪仁把右手一伸,对着邢笔峰道:“啰!这里有一位消息专家。
你怕什么?”邢笔峰道:“他既把款子送来了,我们只好维持他一两个月吧!”杨止波听两个人都如此说了,只好默认。可是他心里想着,每日写不出消息,我看怎么样办。这时正在工作,当时暂不提。王豪仁随便谈谈,他告诉杨止波,由这里再看两位朋友,就回训练处去了,过两天再见。他说完也就走了。
这里等工作做完了,邢笔峰告诉他慢走,我还有话细谈。杨止波只好打开报来看。约过了半点钟,这屋里就剩两个人了。邢笔峰在信封里掏出四十元的票子,分了十五元放在桌上,笑道:“你也需要钱用,请你拿着。至于陈廷槐要的稿子,你找上一两条,这就行了。真是没有的话,根据我的消息,扯上他一两条吧。”
杨止波心想,钱是需要的,这每天需要两三条消息,这可是不容易的事。不过四十元,他已落下了二十五元,要弄不出消息来,至少他也负责任一半吧?他既不怕,自己也不必胆怯,就把银元票子自己取了过来,放进衣袋里,笑道:“好吧,邢先生叫我收着,我就大胆收着吧。
我现在有一件事情,不知邢先生可有路子没有?”邢笔峰把事弄完了,正想到屋子里去,加上马褂,然后出去。自己正走开两步,听了杨止波的话,自己便又停住,问道:“什么事呢?只要我能帮忙的地方,我决计帮忙。”杨止波看他有要走的样子,便道:“我这事情,不忙呵!就是北京的报纸,看起来,还是《顺天时报》办得像样吧?我受了朋友之托,想去参观一下,不知道先生认识里边办事的人吗?”
邢笔峰听到这里,自己把雪茄由嘴里取下,拿着在身旁,掸了一掸灰。当然他这脸上,也似乎有些变动。停了两三分钟这才把他的话,撇了出来。他道:“我当了记者,当然哪家报馆,总有一两个人认识吧?
不过《顺天时报》,是日本人办的,我认识的是中国人。这要叫他们做主,让你去参观,怕是不能够吧?不过你要明白他内部的情形,我倒有一个湖北朋友叫潘大有,是一个日本留学生,他倒明白《顺天时报》的情形,哪天他来了,我特意介绍一下,让他报告一番。而且还能问问《顺天时报》内部的情形,他也可以报告一点儿。你的意思怎么样呢?”
杨止波看邢笔峰的态度,好像是不愿管。但是有人把《顺天时报》的内容报告一二,这也不是很好吗?便道:“那很好呀!他哪天来呢?”
邢笔峰道:“要来也很容易吗!他家有电话,回头晚上,我给他通一个电话,约定一个时期就是了,我想,两三天之内,就可以办到吧?”杨止波把两手捧了拳头向他连拱两下,笑道:“这实在难为你,我要怎样感谢哩!”邢笔峰见这事,已经解决了,也就笑了,他道:“我们是鱼帮水,水帮鱼,这点儿事,还谈什么感谢哩。”于是订了约,邢家今夜晚打电话,哪天来谈,明天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