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艺学成了,邓铁匠就让关寿到江湖上去历练:“关寿,常言道: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你已经练就了一身惊人的刀法,怎么能埋没在铁匠铺呢?我与你纹银五十两,在江湖上历练历练增加些阅历,将来也博得个功名、光宗耀祖、挣得个封妻荫子,使我邓家的刀法重现于世。”
关寿临走之前,邓铁匠挑选了上好的镔铁,给关寿打造了一柄折铁砍山腰刀。这把砍山刀是背厚一指、刃薄一丝、光闪闪、明亮亮耀人二目,开着两道风刃血槽,足有二十多斤。邓铁匠还给这把刀配上了绿鲨鱼皮巧,金吞口、金饰件、金兽面、大红的道袍。
关寿练得不是双手使得大砍刀吗?邓铁匠怎么给他打造了一把腰刀啊?
大砍刀是在马上用的,他去江湖历练端着大刀不方便呀,所以邓铁匠给他打造了一把腰刀。只不过这本折铁砍山腰刀太沉,腰里挂不住,只能背在背上。关寿背着大砍刀,拜别了邓铁匠,转回家乡。
关寿出了蒲州城,当他走到一片小树林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到树林里传出来一声叹息:“唉,苍天呀,你为何不开眼呀?任由恶霸鱼肉乡里、胡作非为,我们穷百姓有苦无处诉、有冤无处申,难道我们百姓就没有活路了吗?”
“嗯?”关寿听到此处,不由得一愣:什么人在此叹息呀?这一定是他遇到了委屈,要寻短见呀,我要看个明白。
想到这儿,关寿走进了小树林,顺着声音找了过去。果不其然,他看见一颗歪脖树下站这个老汉,老汉头上的树枝上挂着条布带,这时候老汉就要把脖子伸进布带里。关寿连忙喊了一声:“老丈,且慢!”
老汉听到喊声,拢眼神一看,见面前站着一位俊俏的年轻后生。只见他:年纪在十七八岁、身高足有一丈、生得是肩宽胸阔、细腰乍背,他面白如玉,两道卧蚕眉、浓粗黑密,一双大眼睛,皂白分明、鼻直口正、大耳有轮,满头的黑发拢在头顶心,用一块绢帕罩定,身上穿山蓝布裤褂、腰扎狮蛮大带、外罩长衫、足蹬薄底短靴。身背后背着一口折铁砍山刀,是绿鲨鱼皮巧、金吞口、金饰件、金兽面,大红的道袍三尺多长,随风飘摆。
关云长不是卧蚕眉、丹凤眼、面如重枣、五柳长髯吗?这怎么成了小白脸儿了?
您说的那是关二爷三年以后的形象,这时候他还是一张白脸、大眼睛、没长胡须呢。关寿上前一步开口问道:“老人家,莫非你遇到了不平之事,才要寻此短见?有什么冤屈,快与某家说来。”
这个某家是不是自大的意思啊?
某家不是自大的意思,他是一个自我谦虚的称呼。
老汉连连摆手:“小伙子,你是行路之人,还是赶路去吧,不要多管是非了!”
“唉,有道是: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有什么为难之事,老丈尽管说来。”
说着话,关寿将老汉馋到了一块石头旁,让老汉座了下来。老汉这才把他要寻短见的原因,仔仔细细地告诉了关寿。
原来这位老汉姓张,他叫张友昌,家中只有一女,名唤张鸾娇。此女正是二八年华,生得是貌美如花。今天鸾娇姑娘与父亲去舅父家中,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蒲州太守熊虎之子熊祥。这个熊祥倚仗他爹是太守,整日胡作非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熊祥见鸾娇姑娘生得美貌,兽性大发,命令家奴将鸾娇姑娘抢回了家中,要拜堂成亲。
说拜堂成亲,那是好听,恶棍熊祥已经是一妻四妾了,他就是祸害良家妇女。张家父女怎么肯答应呢?熊祥将老汉毒打了一顿,扔到了小树林中:“壮士,想我那女儿鸾娇,性情刚烈,定会以死相拼。老汉我实在是走投无路,这才要先走一步,我们父女在奈何桥上相见吧!”
“啊~!”小关寿那是什么性情?他嫉恶如仇哇!听了张老汉的叙述,他是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岂有此理!老丈,随我来,咱们到县衙去告那熊祥小儿!”
张老汉一听又哭了:“壮士呀,若能告下熊祥,我岂能在此寻短见呀?解良知县苗信乃是太守熊虎的门生,他说汉朝的律法规定有两不告,所以他不管此事。”
张老汉说得这两不告是怎么个意思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