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几天,何宗平派人来来公馆找顾书尧,他们已经找到布里斯了。
布里斯和顾书尧见面是在一家西餐厅,布里斯也有快一年没有见到过顾书尧,旧友相遇倒是颇有感慨的,布里斯十分惊讶顾书尧的变化,“书小姐,你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乎比以前更加漂亮了。”他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算起来布里斯来华已有一年多,中文已经可以流利地说出这段话了。
布里斯原本人脉就广,会中文之后便更加畅行无阻,生意也渐渐成盛州一路做到了乾都,想必这一年他应该赚了不少。不过当顾书尧跟他说起自己已经研制出新型磺胺药时,布里斯还是吃了一惊。
她现在已经掌握了生产磺胺的技术,只需要药厂和设备。
布里斯这一年不见胆量倒是大了许多,顾书尧一跟他提起,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和顾书尧见完面后,布里斯便开始替她在乾都物色具有生产条件的新药厂了。
不过令顾书尧意外的事,和布鲁斯在餐厅的时候,她听见隔壁桌有人在议论她,似乎是哪份小报上刊登的内容,无非是添油加醋般地大加演绎她和曹延钧、以及周雪梅的事情。
而曹延钧虽然选择了和周雪梅妥协,并没有计较她上回来晚宴的事情,可周雪梅似乎并不罢休,一个人带着孩子回了哥哥家,还对外宣称曹延钧在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几番争执下来,事情开始变得沸沸扬扬,在酒宴上和顾书尧冲突的那件事也被传了出去。
都说谣言止于智者,但这个世界上更多的是以讹传讹。报上的各路消息不胫而走,单单靠重复的解释未免显得苍白。
曹延钧虽然精于外交中的合纵之术,但这些男男女女的事情处理起来依旧棘手。只希望事态早一点平息下去,然而就在那几天,周雪梅突然登报与曹延钧脱离关系,房产、存款分文不要,只要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并在报上称自己忠于这段婚姻,而她的丈夫是因为别的女人才要和她离婚,他们欠她一个交代。
周雪梅家境殷实,顾书尧是清楚的,但是顾书尧没想到周雪梅会主动去登报,比她想象的要干脆、痛快得多。这个年代,能有底气和魄力去登这样报纸的人怕是寥寥无几了,只是在顾书尧惊讶之余,周雪梅的报纸一出,之前她和曹延钧的传言便更甚了。
顾书尧没有想到,即使国难当头,那些花边新闻依旧有他的销处。有人信,有人不信,但纷纷扰扰之间却的确已经成了饭后的谈资。似乎说多了日本在明北增兵一事会让人恐慌,谈一谈那些无关痛痒的反而成了调剂,或许这可以称作一种精神上的鸦片。
顾书尧对这件事其实并不太上心,但有人比她更在意,还找上门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