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曹夫人望见他回来一脸严肃,曹梦绮坐在一旁给曹延钧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心。
曹延钧在曹夫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大概猜到些什么,不过没有提周雪梅,只小声道:“妈,生气对您身体不好。”
曹夫人本来精神就不好,气得直咳嗽,“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有就有,大大方方带回来,别见不得人一样,免得让人笑话!”
曹延钧听到曹夫人这样说,突然站起来,忍住怒气道:“没有的事,妈,您别听她胡说。”说完,曹延钧偏头去问曹梦绮,“她人呢?”
曹梦绮小心站起来,看了眼母亲的眼色后走到曹延钧那边去,一边扶着他出客厅,一边小声道:“还能去哪,还不是去了她哥哥那,带着薇薇和信哥儿都去了。”
曹梦绮缓步送他出门,到门口时,忽然抬起头来小声问了一句,“二哥,你是不是后悔了,当初听了大哥的话,没有跟你那个女同学在一起。”
曹延钧许是没想到曹梦绮会这样问,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望着曹梦绮的眼睛,露出了些微苍白的笑,“你是在问我,还是再说你自己?”
曹梦绮没有答话,她哪里看不出他二哥笑容中的苦涩,他的笑容已经全然回答了她。
曹延钧从曹公馆出来后,没有去找周雪梅,而是又回了他们的洋楼,这满天风雪他不想再找了,也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了。
而此时的周雪梅正在她哥哥家里哭闹,客厅里又暖气,并不会让人感觉到冷,哭久了反而觉得身子燥热。
起先当着孩子的面只是生闷气,后来等孩子睡了竟哭了起来。
她嫂子吴氏陪在她身边,见她这样哭有些看不过去,劝她道:“你这样哭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们分开这么长时间,哪有一见面就又吵架的?嫂子给你府上打通电话,让曹延钧过来接你回去,你们把话是清楚,你这样白白生气也不是事。”周雪梅倒也阻止她嫂子,以前她和曹延钧闹别扭,多是这样解决的。她先生气跑回哥哥家,然后曹延钧过来道歉再接她回去。
吴氏一边拨电话,一边宽慰周雪梅,“你家那个不是那种花天酒地的人,你呀,说不定只是多心了!现在他已经是次长了,有他姐夫在,再过几年说不定就升总长。而立的年纪能到这个地步,你要惜福。”
周雪梅听她嫂子这样说,冷冷笑道:“惜福?等他当了总长,怕是头一件事就是休妻。你不知道,他在外面肯定有人了!”
吴氏不去管她,想着过会曹延钧来了让他们两口子自己说去,她这小姑子犟得很,她也没必要在这给自己惹不快。只是,吴氏往曹家洋楼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有佣人接电话,却说曹延钧已经睡下了。
自己枕边人赌气回了娘家,他还能安心睡得着?吴氏记得曹延钧从前不是这样,也有些怀疑了,于是将电话放下,小心翼翼问周雪梅,“雪梅,你都知道些什么?”
周雪梅只摇头不说话,过了一会才道:“他明天有一个晚宴,他不见我,我就去见他。”
吴氏如鲠在喉,想了想还是问:“你是说的她那个从法国带回来的秘书?我听你哥说起过?”
听到“法国”两个字的时候,周雪梅眼底浮起一丝悲悯的笑。
迎宾馆的晚宴在第二天晚上七点,曹延钧格外重视,美英法都来了人,他们之前表示愿意援助军火,这场晚宴能增进双方信任。
一旦事成,当前的局势或许会有所改观,同时这也是给日本的一个警示。因此,这场晚宴十分重要,出不得半分岔子。
这场晚宴由曹延钧全权负责,顾书尧作为他的秘书,与他一同撑起整场晚宴。近百个侍者也全都听凭顾书尧调遣。
顾书尧自己也有打算,这是一次她面见国内外将领的绝佳机会,虽说不能深入了解,但最少也能打个照面,大致观察出每个人的脾气、秉性,为她选择合适的盟友做准备。
自晚宴一开始,顾书尧就在和曹延钧一起招待。
顾书尧不想喧宾夺主,只穿了一件裁剪简洁的浅棕色套裙,上身是西装短外套,配了一根棕色皮质腰带,下身则是百褶摆身裙。
她穿的简单,反而在一众女宾的华丽礼服与珠光宝气中显得惹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