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那天,她从后面环抱上他的腰,与他说起结婚时,他相比于高兴,更多的反而是沉痛。
难道这一切,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顾书尧死死咬住嘴唇,强忍住不出声。或许是那痛觉让她清醒了些,她更加用力地咬紧嘴唇,用痛感提醒自己。
顾书尧,你不能垮,你不能垮。
晚上史密斯医生来过两趟,不过那个人输了液后睡得安稳。顾书尧搬了张沙发坐在床边,以防夜里那位士兵要喝水。
她前半夜是醒着的,心事重重想了许多事。后半夜的时候,她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了。
顾书尧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晨曦的光在窗帘上映出朦胧的光亮。顾书尧才发现那位士兵已经醒了,虽然她头上裹着纱布但可以看出他的一双眼是睁着的。
顾书尧连忙问他:“你要喝水么?还是哪里不舒服?”
那个士兵不太能说得出话,声音极弱,顾书尧俯下身子去听,才发现他说的是:“夫人,谢谢您,还要您亲自照顾我。”
顾书尧摇了摇头,“应该是我要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在前线拼死奋战,哪有这盛州城里的安稳?”
顾书尧想了想,又问他,“你知道其他受伤的人都在哪吗?”
那位士兵思索了片刻,对顾书尧道:“和我一起受伤的,有的伤势重的已经运回了盛州,野战医院里应该有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