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姨太对顾书尧道：“你让他把枪扔掉，你用他的枪解决他，我就放过你。我恨的人是他们殷家父子，其实跟你也并没有什么关系。”说着,她又盯着殷鹤成，“不过，他愿不愿意给你我也不知道了，我接着数数，还是数到五！”
“一。”
“二。”
六姨太的每一声都让她心惊胆战，顾书尧抬眼向殷鹤成看去，却发现殷鹤成也在看着她，他的眼底有历经沧桑的笑意。虽然是笑着，看着却很悲戚。
顾书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六姨太刚好数到第三声，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是金属砸在地上的声音，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最终还是将放下了，“你不用数了，我已经扔掉了。”
她知道，他退后的那几步，便是给她留的生路。
“还不去捡！”六姨太催促顾书尧。她仍用枪指着顾书尧。顾书尧并不敢轻举妄动，却也没有去捡。
殷鹤成抬起头来，眼底是历经千辛却仍无可奈何的黯淡，“舒窈，你恨我是应该的。那个孩子其实我也没忘，我也想过该怎么弥补你，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知道。”
他忽然眼底有闪现出柔和的笑意，“舒窈，那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我的，我其实做梦梦到过他好几次，他还那么小，有时候我会去想，他一个人孤零零在地底下应该会很害怕吧。我想，这就是老天爷给我的报应。”
他说完的那一刻，顾书尧只觉得周身发麻，像是有什么从她身体里离逝。或许，那便是顾小姐残留在她身体中的最后一丝意识。
殷鹤成脸上还有笑意，像是在宽慰她，只是顾书尧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顾书尧弯腰将地上那把手枪捡起，一点一点走到殷鹤成的面前，六姨太就在她的背后跟着她，六姨太的手枪是抵在顾书尧身后的。
她是低着头走到他面前的，等她抬头时，他才发现她满眼都是泪，她哭成这样，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开枪啊！”六姨太已经近乎癫狂。
顾书尧沉沉吸了一口气，她已经做好了转过身去殊死一搏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