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尧心里很沉重,紧紧握着梁霁月的手,想起葬礼上那束菊花,道:“妈,上次是您过来了吗?”
梁霁月神色微动,“也是夫妻一场,我去送送他也是应该的。我没有福气,我希望你能和他白头偕老!”
不一会儿,轮船就要开了。
匆忙赶路往船上跑,殷鹤成也已经将梁霁月的两行李送到了客舱。
梁霁月一直很镇定,与顾书尧和殷鹤成告别,然后走上缓缓走上甲板。她登上甲板的楼梯时,顾书尧才注意到她的步态其实已经有些蹒跚了。
谁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面呢?
“一路平安。”
这一声并不是从顾书尧嗓子里发出,只见梁霁月蓦地转过头来,满脸都是泪。她从一节节楼梯上跌跌撞撞冲下来,紧紧抱住了多年未触碰的儿子。
殷鹤成身体发僵,顾书尧拍了拍他的背,像是给他勇气。
“娘。”很轻的一声,虽然从前母子离心,虽然以后相隔千山万水,却足以将遗憾抹平。
渡轮最终迎着夕阳驶入海上,梁霁月半夜辗转反侧,在枕头下摸到一张很硬的纸,拿出来一看才发现一张照片——那是殷鹤成很小的时候,他们俩的合影。
那个时候,她虽然心事重重,可她怀中的殷鹤成天真无邪、咧着嘴呵呵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