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尧背对着殷鹤成坐在床边上，过了好久才回头来，眼眶里全是泪，“这件事情不会有解的，雁亭。”
她一落泪，他的心即刻便软了，从她背后紧紧拥住她。他将额头靠在她后背上，眼角也有泪，“我不要解了，我只要你。外头那么多孤儿，难道找不出一个来当我殷鹤成的儿子？”
他的妥协猝不及防，顾书尧没想到他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找的她，一时间所有的情绪上涌，情不自禁抽泣了起来。
她哭的那样伤心，他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殷鹤成将顾书尧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用手背擦她眼角的泪。
她低过头不去看他，头埋在他的胸前，也不再推开他了。
殷鹤成却伸手去碰她的脸，见她的下巴抬起来，低声问她：“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我还想要。”
她不作声，便当是默认了。
他翻了个身，又将她压倒了身下，深吻她的唇。
只是这一回他不再和之前一样，反而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俯身看着她。
“你要干什么？”
他眼中多了几分少见的狡黠，“以后还让不让我走了？”
他还在为刚才那句话较劲，顾书尧皱眉看着他，可他的态度比她还坚决。
他见她不说话，似乎故意要让她难耐，他在这件事上有办法让她就范。
她的脸早已熬得通红，又恼又羞，骂了声：“殷鹤成，你混蛋！”
他轻轻喘着气，稍带了些笑：“你总耍赖，我也是不得已。”
“行，我……答应你……”他弄得她快疯了，“别这样了……”
他低低“嗯”了一声，终于遂了她的愿。
虽然是在那个时候被逼着说出来的，顾书尧倒也守信用，没有再赶殷鹤成走了，留着他一起过了夜。
公寓这边没有佣人，早餐也要自己亲自做。顾书尧早上一直订了闹钟，不过殷鹤成睡得浅，她醒来的时候他也醒了。
“干什么去？”他一把搂住她的腰。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去做早餐。”
他道：“书尧，要不跟我回去吧，你也不用每日辛苦早起。”
她不应他，只道：“我不觉得辛苦，你应该还没有尝过我做的早餐吧。”
他也跟着站起来，想了想道：“好像真还没有过。”
顾书尧笑了笑，简单洗漱了下，便去厨房里煎蛋。见殷鹤成也起来了，便指挥他，“你去泡牛奶。”
他笑着满口答应：“得令，夫人。”
她也是第一次见他在厨房忙碌，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她记忆中一百年后的寻常夫妻没什么区别了。
她其实更喜欢这样。
顾书尧煎好蛋后，去烤吐司。刚知刚拿起一个，腰便被人搂住了。
“别闹。”
“我已经做完了，还有什么要吩咐我的吗？”
顾书尧回头看了他一眼，只道：“下次过来的时候，多带两身衣服来，以后好换洗。”
殷鹤成笑了起来，合不拢嘴道：“行，我今晚就带过来。”
他自然明白，她这样说还是不想和他回去，可她答应让他过来，也是好的。
早餐做的简单，只有煎蛋、吐司和牛奶，吃完了殷鹤成主动收拾，他做起家务来利索中又透着笨拙。像是杀鸡用牛刀，总觉得他是在军中整理内务。
顾书尧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吃完饭后，顾书尧便如往常一般要去燕北大学，昨日刚通过男女同校的提案，后续的细则更需要时间。此外，她还得去殷鹤闻那看看。
等殷鹤成收拾好了，顾书尧便和他一起出门，出门前，她还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
难得他们一起下楼，顾书尧总觉得有些不习惯，有些心事，殷鹤成倒是神采奕奕。
刚走到楼下，黄维忠和几个侍从官立即走过来，齐刷刷地敬礼：“少帅，夫人！”
他们都在楼下？
顾书尧十分意外，她看了黄维忠他们一眼，又去看殷鹤成。
殷鹤成倒没说什么，朝顾书尧伸了下胳膊，顾书尧还是挽了上去。她虽然不回帅府，可怎么说也是他的妻子，算是每人都各自退一步。
殷鹤成先让司机送她去燕北大学，临下车前，他握住她胳膊，靠在她耳边说：“今晚我还过来，要是太晚了你就先睡，别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