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朱来福心里暗想,果然被自己猜中了。雪梅说,要是卧底,这次一定会回到主子身边,这说明这个家伙早已与吴绪红暗通曲款。也好,不在身边,也就不再设防,等于定时炸弹引爆装置自动拆除,是件好事。再回过头来想,好在一直堤防,没有让他入党,也就不知道我党的机密。国民党都是属狗熊的,说翻脸就翻脸。小日本,那是东洋鬼子,听说住在汪洋大海里,整天跟鱼鳖虾蟹打交道,偶尔上来跟人打交道,也吃海鱼海虾、乌龟王八,都是生吃,十米开外就能闻到腥味。现在到了中国,感到这儿好,想霸占,做梦去吧。不说其他,就是生活,也不习惯。在我们这儿吃大米麦面,肯定吃不惯,迟早要滚蛋。到那个时候,蒋介石还是蒋光头,一定会把光头一抹,骂,娘希匹,给我抓共匪。到那个时候,这个小杂种要是还在身边,定时炸弹就会启动引爆装置,那真是防不胜防呀!想到这儿,朱来福庆幸地说,好说好说,我批准了,就让他当个联络员吧。
朱来福居然同意了,吴绪红高兴的不得了,一把抓住朱来福的手说,还是大哥仗义。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说过,朱来福站起来,拿过帽子,冒顶开了一个窟窿,在那用手指头掸掸,看着那个洞。
吴绪红知道,就说,你们这儿有多少人呀?
朱来福说,四十多个吧。
四十多个?那好,你们也不属于国军,我们联合抗日,我回去找石司令,给你们解决给养问题。不过嘛,抗日的时候,你们可得出力哟。
朱来福说,那就多谢了。虽说没有签协议,但是条款我都看了。共同抗日是我们达成谅解的基础,在抗日这方面你请放心。按照你们说的,国军正规部队担任正面阻击,我们一起担任协防。按照分工,穿插打游击。只是你们说的,莫树杰将军已经汇报委员长,火速调池峰城和于学忠部,我们也不知道编制,不知道有多少人,中用吗?
兄弟,这些都是高层机密,我们不必过问。吴绪红说,一个鹭鸶把一个田缺子,我们只管种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
朱来福说,这就说的不对了。我这是关心呀。只有上下一心,才能搞好协作。这么跟你说吧,我们要是打仗,就让游击队员都参加研究,各抒己见,才能打好仗。
原来是这样。吴绪红说,我说我们为啥没有你们跑得快,原来是这样的。
也不全是。朱来福说,该让战士知道的必须知道。抗日,是民族大义,人不分老幼,地不分南北,只要是中国人,都责无旁贷。再说了,让战士知道了,就有目的性。到时就不会害怕。战士们齐心,还怕打不垮东洋鬼子吗?
十分有道理。吴绪红抱拳说,我回去之后把你的建议向石司令和特派员汇报,再定夺。到时候再研究布防问题。
管雪凤又回来了?朱来福问。
什么又回来了?吴绪红说,军统成立后已经明确,雪凤就是这一方的特派员,负责督战。
哦。朱来福发抖,感觉难受,端着酒杯说,来,还喝。
吃过了,喝过了,吴绪红也不想停留,急忙想赶回去复命。叫来宋二丹,说明情况。宋二丹变卦了。还是吴绪红先做工作。吴绪红说,来时不是说好的吗?来了怎么就变卦了呢?
这一下不得了,也是真实情况,可是朱来福听了,心都是颤的。这般亲切,还是事前说好的。看来这里有阴谋呀。这么多年,宋二丹潜伏下来,原来是为这一天呀。但是又说不过去呀。这些年,宋二丹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的事情,也没有露什么马脚。朱来福想不明白了。
朱来福看着宋二丹,不冷不热地说,这是组织决定的,你就去吧。再说了,国共合作,又成了一家人了。
宋二丹听了朱来福这么说,“漭”哭了起来,哭得伤心。他一边哭一边蹲在地上,抱着头,使劲儿,好像要把一切难过都宣泄出来,就差没有在地上打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