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雪凤来商城,就这么短暂的瞬间,弥合了所有的缝隙。经过无缝对接,吴绪红就是她管雪凤的了,是她管雪凤煮熟的鸭子,再也飞不了啦。但是,吴绪红好像是慢热型的,开始并不是那般主动,比在武汉那种狂热,有点让管雪凤失望,更让管雪凤着恼,还让管雪凤不放心。有时候,管雪凤怀疑吴绪红是否还爱自己,是不是有了心上人?要想了解,对于党务调查科的管雪凤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管雪凤稍微用功,不到半月时间,就彻底查清楚了。——吴绪红还是单身,对女人不多热心。清楚了,心里也就有底了,如同一个医生,查出病情,就开始用药了。管雪凤施展妖媚,使用最为实用也最为经济的是美人计。也许是管雪凤的需要。因为管雪凤睡在吴绪红身边的时候问过一句傻话:绪红,男人的感受咋样?因为问的是“男人”,而不是“你”,吴绪红有点莫名其妙,没有及时回答,只是嗯。随即,管雪凤哼,又示意下面。吴绪红懂了,就说了一句:还行吧。管雪凤不高兴,明说了。啥叫“还行吧”?我问你,在我之前,你跟过别人没有?吴绪红惊诧,赌咒发誓,我要是跟过别人我就不得好死!
哎,别别别,管雪凤好像一位老手,还故意装害羞说,那么,这点我相信你,但是我问你,跟了我之后还想跟别人吗?看见吴绪红想跟她急,就赶紧解释说,我是说,你看哟,咋跟你说呢?就是说,你跟过我,那我们不可能永远不分开,要是我回南京,或另有任务。我跟你说过,事业未成,我是不会考虑结婚的。就这样,我也不要求你对我忠贞,只是问一问,这个时候,你要是急了,会不会找别人?
吴绪红真的脸红了,但是他很干脆,说,废话,啥叫“你急了”?我急什么?咋可能?这种话你以后永远别说!
管雪凤很满意,只是觉得很奇怪——从武汉回到这里,才不长时间,但是就像小猫偷腥,永远也忘不了——一个男人一个味道——要是天下的男人都是自己的,该多好呀!
这般一想,又对吴绪红不太放心——这个男人不诚实,天下就没有好男人,都是哄人的。戴笠就是混蛋,睡了,才给一个少校。在他手里,屁用!曾扩情,禽兽,还没有把我捏死?疼死我了!我哭得嗷嗷叫,那家伙还高兴,高兴得咯咯笑,一个性变态!还说,就这样叫好,听起来像杀猪!畜生,咋对猪嚎感兴趣呢?活变态!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哎,这个吴绪红,像个小绵羊,你咋弄他就咋顺服。不过嘛,家乡的男人,就像山沟沟那小米酒。不是听妈说的,也不是听爹说的,是自己感受出来的。
记得过年了,爹让姊妹仨也喝点米酒。二妹不喝,我和三妹喝了。米酒,甜的,一点也不辣,就喝了。我喝的最多,就喝了一大碗。爹说,大儿就是能喝。爹做梦都想儿,可惜我们都是“儿”字前缀“女”,就像一个局长,前面加一个“副”字,虽多一个字,就不一样了。
爹说,不能多喝,多喝会醉的。真小气!不叫喝偏要喝。于是又喝了一大碗。没想到,小米酒呀就是鬼,慢慢地会把你熬干,慢慢地会把你引入鬼门关。果不其然,到了半夜,一塌糊涂,直到初一,日头偏西了才起床。起床了,还觉得头痛,想呕吐。这就是小米酒。
吴绪红就是小米酒,便宜,让人瞧不起,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可是,喝多了,不知不觉就醉了。醒来了,又感到恶心,难过。但是也有好处,性温,持久,有耐性,让人想着恋着。这一点,比那两个该死的老贼好多了!
酒喝多了,有点醉。吴绪红试着改口叫“妹子”。管雪凤高兴了,答应了“哎”,就说,我醉了,到里屋去,我想休息一会儿再回县党部,你陪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