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生当场就溺死了。尸体打捞上来后,桃红哭得死去活来。云阳仙的道士被桃红的真情打动了,前来相救。道士说,只要把谷生的尸体好生安置在**,在他家的神龛上放一碗清水,再做上七七四十九天道场,谷生就会起死回生。谁知这话让隔壁那位对桃红起了歹心的邻居听见了,那家伙偷偷地溜了进来,倒掉了那碗水。谷生的灵魂回来后找不到附身的躯体……谷生死了,桃红也不想活了。一把火烧了庄院,来到丈夫出事的龙潭峡谷……她仿佛又看见丈夫的大船。那船老是在龙潭里转呀悠呀,怎么也出不来,于是纵身一跳,也跃入了龙潭……”
吴伶兰完全被这个凄美的故事打动了,泪眼婆娑地说:“桃红是怕她的丈夫不认得家,才跳下去带他回家的……”
黄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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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岳松听到夫人出事了,立即赶了回来,亲自率领绿鹰寨老幼妇孺,找了两天两夜,找遍了云阳山的每一块石头,翻遍树丛中的每一棵草,没找到寨主夫人。正准备操办后事,吴伶兰却奇迹般地回来……
陆岳松听完黄牯的叙说,连续抽了两袋烟,又默默喝了一壶茶,才抬头看了黄牯一眼,大声喊道:“史管家,取五十两银子来!”
黄牯连忙跪了下来,说:“义父息怒,孩儿说的句句是实情。孩儿虽然和义母在古洞待了两天两夜,可并无半点越轨之事。”
史秋明捧着银子站在一边轻轻地叫着:“寨主……”
陆岳松摆了摆手:“好,我相信你的话。不过,你也确实长大了,绿鹰寨的天空太窄小,容不下你这只大鹏。你还是到外面去闯**闯**吧。”
“义父……”黄牯屈膝而行,连走三步,“义父执意要赶我走,我已无话可说。只是义父的大恩大德无以回报,今后孩儿不在,还请义父自己多多保重身体。”
史秋明说:“这请少爷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寨主的。”
黄牯向陆岳松叩了三个响头,转身走了出去。
傍晚,陆岳松一个人在后院的瀑布边散步,他在考虑怎样处置那个女人。按照当地规矩出了这种事要绑了石磨沉潭的,可陆岳松打心眼里不想处死她,一个劲地为她找借口。她是苗女,自然不懂汉人的规矩;从小被她爹娇惯了,任点性是在所难免的。也许黄牯说得对,他们根本就没发生什么事。她一直是清白的。她还是他的娇妻,绿鹰寨的寨主夫人。他还指望她替自己生一大群儿女,来振兴陆氏家族哩。
“义父……”黄牯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距离他只不过是两三步的样子。
陆岳松脸色大变,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察觉……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倘若这家伙从背后下手的话,我恐怕真的无还手之力……他看了黄牯一眼,拉长着脸说:“你怎么又来了,欺负我陆家没人是不是?”
“孩儿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什么话,说吧。”
“你的女人是清白的,请义父不要为难于她。”
“这是我们陆家的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插嘴。你走吧,小心再让我碰见你!”
黄牯怏怏地走了,然而他并没走多远,而是暗暗地躲在附近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吴伶兰得知陆岳松赶走了黄牯,立即陷入了绝望。她对陆岳松破口大骂,夸大其词地说自己和黄牯怎样怎样,目的是激怒陆岳松,让他把自己杀死。对于她来说,既然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待在一起,这样苟且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陆岳松不知是计,他堂堂一寨之主,岂能受得如此之辱?盛怒之下,打了她几个耳光,将她囚禁在地窖里,准备秘密处死。黄牯听到消息,将她从地窖中救了出来,可还没走出院子就被逮住了。
陆岳松在大堂上高坐着,看了一眼被押上来的两个男女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你们……”
黄牯“通”的一声跪在地上:“义父,你一向心怀仁慈,宽宏大度,放过她吧。孩儿任你处置。”
吴伶兰大声喊叫:“黄牯哥,别求他,要死我们俩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