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老人见黄牯抱个男孩,怕他吃亏,暗暗地拉了他一下,小声地说:“这是县里知县老爷的干儿子,惹不起的……”
黄牯故作不知,义正词严地说:“不管是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我黄牯决不答应!”
“嗬!好大的口气!”恶少瞟了黄牯一眼,“识相的话,滚一边去,别坏了老子的好事!”
黄牯把脸撇在一边,高大雄健的身子山一般挡在恶少前边。
“兄弟们,上!给这家伙松松皮!”恶少一挥手,那些家伙恶狼般地扑了上来。
黄牯将小耗子塞到一位大嫂手里,退一步,转了半圈,噼里啪啦,三下五除二,那帮家伙全趴下了。
“好!”集市上的人大声叫起来。
“好汉饶命!”恶少瘫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滚!”黄牯飞起一脚,那些家伙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林水丰得救了,赶紧跑过去,救醒昏迷的爹。林师傅问起刚才的事,林水丰一五一十地说了。
“那壮士呢?快向人家道谢!”林师傅气喘吁吁地说。
林水丰站了起来,去寻找这位恩人致谢,可那位壮士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林师傅见出了这么大的事,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连忙收拾道具,带着舞狮班,离开这个小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大家有意放弃大路不走,专走山间的羊肠小道。
这天舞狮班赶了一天的路,很是疲倦,想找个店子早点休息,可刚歇下来,旁边屋子里就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林师傅向店主打听这是怎么一回事。店主告诉他,旁边住着一位年轻人,单身带着个男孩,瘦得皮包骨……
林水丰听了之后,对父亲说:“今天那位出手相救的壮士,身边也带个男孩,莫非是他……”
两人赶紧跑到隔壁,敲开门一看,还真是黄牯带着他的儿子小耗子。
林水丰走了过去,说:“这孩子怎么这样哭,他娘呢?”
黄牯无奈地望着眼前的姑娘,眼圈红红的。
“噢,不哭,姐姐抱抱……”林水丰蹲了下来双手将小男孩抱起。“走,到姐姐屋里去吃糖……”
黄牯实在没辙,也就让林水丰把小耗子抱到了她和父亲住的房间。也许是自小缺少母爱的原因,这男孩与林水丰特别有缘,见了她就直往她的怀抱里钻,双手紧紧地抓住她才刚刚发育的**。林水丰心头一热,一种母爱的本能促使她顾不得少女的羞涩,任小东西在胸前拱来拱去。
来到自己住的房间,林水丰打开包袱,真的找出了一粒糖,递到小耗子手里说:“来,吃糖!”
小耗子接了,却不知怎样吃,不剥纸就往嘴里塞。
“哦,我忘了告诉你,得把包糖的纸剥掉。”林水丰把糖扣了出来,剥开纸,再重新塞到他的嘴里。“甜吗?”
“嗯。”小耗子点了点头,一脸的灿烂。
隔了一会,黄牯也跟了过来。林师傅就问起男孩的事,黄牯红着眼睛,将自己与妻子吴伶兰怎样相爱,又是怎样被义父赶出了家门,逃到神农架,生下了这个小耗子,小耗子的娘又是如何死的,自己这些年又是如何四处流浪的,竹筒倒豆子,一点不剩地全都说了出来。
听了黄牯的诉说,父女俩很受感动。尤其是林水丰,她长时间地盯着眼前的这位年轻人,沉浸在说书般的爱情传奇里,猛然间觉得自己长大了,朦朦胧胧觉得自己应该为这位救过自己的年轻人做点什么。第二天,和这个年轻人分手时,她突然提出要抚养这个男孩。
林师傅犯难了,不答应吧,这孩子真的太可怜,小东西与林水丰已经建立了感情,一离开就哭……答应吧,一个女孩子家带着个孩子,算怎么回事……将来还嫁不嫁人……
“爹,你就答应了吧,你看这孩子多可怜……”林水丰的嘴巴像抹了蜜,七分撒娇,三分哄,几句话说得父亲的心软了下来。
林师傅说:“这样吧,反正这里离家也近了,我们回家听听你母亲的意见,再说……”
林水丰接过话茬说:“这样最好,娘早就想要个小弟弟,我保准她一百个满意!”
林师傅望着黄牯说:“只是还不知道这位壮士的意思如何?”
黄牯一听,赶紧磕头:“谢谢二位的搭救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