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炮楼里的鬼子马上就要下来。”黄牯的话音没落,炮楼里就涌出一帮鬼子,好像也是十来个的样子。炮楼顶上的两个火柴棒,这会却不见了。两队鬼子在吊桥边相遇,河里上来的退在一边,等炮楼里的鬼子冲过桥之后,才迅速跑过桥,回到炮楼。再去搜寻那两个火柴椿,却又发现好端端地插在那……“对,就这么干!”黄牯自信地点点头,一套完整的作战方案在脑子里形成了。
磨盘山游击队指挥部,黄牯在向大家讲解敌情,部署作战方案。他说:“驻扎在河边的日军,不是十二个人,而是一个小队,大约四十人左右。”
“啊……这么多……”队员们“轰”的一声,乱了起来。
黄风雷说:“我侦察了两次,也没数清楚,你只去了一次,就数清楚了?”
黄牯摇了摇头说:“没有。”
黄风雷说:“那你凭什么说有这么多?”
“鬼子洗澡时,是不是分了三拨?”
“对呀!一拨在河里洗澡,一拨在岸上警戒,还留下一拨在炮楼里……”
“三拨人是不是差不多一样多?”
“应该是。”
“这就对了,鬼子第一拨下水时,我一个个数了,恰好十二人,合在一起至少有三十六人,加上炮楼还逗留个巴两个,应该就是这个数。”
“厉害呀,我们怎么就没这样想呢?”黄风雷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
“要不,人家当师长,你只能当排长呢!”黄树义开个玩笑说。
黄牯的心一沉,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黄风雷瞪了黄树义一眼,说:“二叔,你甭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好歹当过营长呢……”
黄树义点了点头说:“对,这次创办游击队,你和匡一明是大功臣,没你们带回来的银元,这些枪还真弄不来呢。”
“二叔,你就别臭我了!”黄风雷喊了起来,脸憋得通红。
“哈哈哈——”队员们全都笑了。
“好了,别闹了!”黄牯摆了摆手,大家安静下来了,“下面我们一起讨论,这仗怎么打吧?”
“这么多鬼子,还打?”黄树义问。
“对!打!”黄牯肯定地点了点头,一个一个环节进行分析,“兵不在多,在于怎么用……历史上,以少胜多的例子数不胜数。大家想一想,怎样才能出其不意的突然袭击,将这股日军全部消灭,拔掉鬼子的这个据点!”
“我们先夜埋伏在河这边的树洞里,等鬼子一下河,突然开枪,把他们打死在河里。”匡一明说。
黄风雷站起来说:“不行!得先干掉岸上的鬼子,特别是大樟树边的那个机枪手。不然枪一响,我们就暴露了。我们的火力远不及鬼子,弄不好,我们就陷入了被动。”
“说说你的具体想法。”黄牯说。
“我们就先在对岸茅屋旁边的大树上藏个把人,战斗一打响,就立即开枪,干掉鬼子的机枪手……”黄风雷说。
“好!这个主意不错!”黄牯端了碗水,在桌子上画起作战形势图来,“这是洣江河,这是鬼子的炮楼,这是河埠头的草屋,这是对岸的大樟树,这是我们这边岸上的大樟树……鬼子分三班下河洗澡,我们选择第一班洗澡的鬼子上岸后,跑到吊桥边与炮楼里的鬼子换岗时,突然开火。这时,岸上担任警戒的鬼子也正在脱衣服,除机枪手外,其他的枪全部架成了堆……”
黄树义说:“我们再在鬼子的炮楼边埋伏一支奇兵,来个痛快的!”
黄牯说:“炮楼边是片开阔地,根本藏不了人。”
“那可怎么办?”大家连忙问。
“我们先看这两棵大树吧……”黄牯继续摆弄着他的“作战图”,“大家看,这两棵靠得这么近,要是在树上拉上一条绳子,会怎么样?”
“那就成了一条连接两岸的空中索道!”匡一明两手一拍,兴奋地跳了起来。
“对,我们就利用这条空中索道,迅速过江,从高空扫射鬼子!”黄牯说。
“可还是有个问题!”黄树义摇了摇头,“炮楼边集结二三十个鬼子,枪一响,他们还不涌进炮楼……这样一来,我们顶多消灭河边的鬼子,据点还是拿不下来……”
黄牯说:“这个问题提得好!所以,我们得炸掉吊桥。这样,鬼子就插翅难逃了!”
“怎么炸……鬼子会让你炸……”黄树义睁大眼睛,迷惑地望着黄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