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宇说:“你有几层把握?”
黄皓说:“我立下军令状,如果收复不了阵地,你就枪毙我!”
“好,我相信你。”蓝天宇点了点头。
“谢司令!”黄皓“啪”地敬了个军礼。
回到团部后,黄皓立即调整部署,让一营堵住正面的鬼子。再从二营抽出四十位勇士,组成敢死队,由自己亲自带队,去与鬼子血拚。
云阳镇位于洣水的下游,出了镇,不远就是洣水河。这里山高路险,整个墟场,一半悬在山腰,一半浮在水里。太阳滑下去了,上弦月早早地挂在天幕上。四十条汉子头扎红布条,背插大刀,腰间挎着清一色的美式卡宾枪。黄皓走在汉子们的前头,他把肩膀上镶有豆豆的军校服脱掉了,换上壮士们一样的装束。
谭仲云带领乡亲们捧着一碗碗满满的黄澄澄的老冬酒,来给勇士们壮行。
黄皓从谭仲云手里接过酒,走了几步,来到队伍中间,大声地说:“兄弟们,抗战打了八年,我们在茶陵也打了半年多,鬼子是黔驴技穷,没辙了,才打保育院孩子的主意……我们已经从城里把这些孩子救出来了,难道还要让他们再抢走吗?”
大家齐声地说:“不能!”
“对!不能!我们一定要把他们打回城里去!四八一团是胡峦团长带出来的,胡团长生前有这一句口头禅:‘打得赢在茶陵过年,打不赢在茶陵肥田’。现在是实现胡团长遗言的时候了!大家说,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壮士们大声回答。
谭仲云喊了句:“给壮士们上酒!”
乡亲们端着酒,恭恭敬敬地递到勇士们的手上。大家接过酒,一饮而尽,“啪”地将碗摔在地上。
黄皓抽出背上的大刀大声地说:“出发!”
蓝耀武跑了过来,跟在队伍的尾巴上。
黄皓挥了下手,队伍停了下来。他赶到蓝耀武面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三营长,出列!”
蓝耀武带着哭腔说:“团长,你就让我去吧,阵地是在我手里丢的,我不把它夺回来,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弟兄……”
“团长,你就让我们营长去吧!”三营的几个战士也帮着他们营长说话。
黄皓轻轻地说了声:“去吧。”
蓝耀武立马跑到了队伍的前头。
壮士们悄悄地向鬼子的阵地扑去。敢死队越过一营阵地,突然向日军发起进攻,鬼子根本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防线很快就崩溃了,一营跟着推了过来,巩固了敢死队抢占的地盘。贴身近战,鬼子的三八大盖穿透力极强,军令中有规定,一旦肉搏就退出子弹,免得伤了他们自己的人。而敢死队的大刀和卡宾枪极其灵活,近了就用大刀砍,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就用卡宾枪扫,“突突突”,一扫,一大片。这些鬼子已经打了一整天的仗,米水没打牙,体力严重透支,哪里经得起敢死队这般折腾,像赶鸭子一样,被敢死队赶出了云阳镇,退出了绿鹰寨。
收复云阳镇后,黄皓回到了团部。前沿阵地交给了蓝耀武,临走前,黄皓反复交待蓝耀武说:“不能再出差池了!”
蓝耀武说:“团长,你就放心吧,一样的错,我蓝耀武决不会犯两次。”
黄龙坳主阵地,黄牯带领的湘赣游击纵队与日军苦战了一整天,山下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天黑后,月亮只露了一会头,很快下山了,山上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黄牯把几个大队长拢到一起,悄悄地说:“天这么黑,鬼子肯定会来偷袭。告诉战士们,把手榴弹全部掏出来,盖拧开,引线拉出来,听我的口令,等他们走近了,一齐扔下去。”
大队长悄悄地将命令传达到每一个战士。
半夜时分,鬼子果然来偷袭,等到他们走到离阵地二十米远,黄牯一声令下,一捆捆手榴弹飞了出去,爆炸的火光映红整个磨盘山。鬼子遭受了如此沉重的打击后,不再轻举妄动。
第二天,山上安静多了,双方除隔不多久放几炮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
天黑以后,黄牯把黄皓和独臂神叫到一起说:“看来鬼子也打疲劳了,我们再鼓一把劲,就能把鬼子打回城里去。”
独臂神说:“你实战经验多,你说怎么打,我们都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