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死,我是不会死的!”蓝孝德咬牙切齿地说。
“那你上来吧,咱俩同归于尽!”独臂神笑着说。
小野正在做梦,忽然听见枪响,藤原彰跑了过来,说城里出现了抗日分子。当他赶到关帝庙,看清这个扰了自己美梦的抗日分子,竟然是自己昨天晚上陪着喝酒的独臂神,气急败坏说:“甭跟他废话,放把火,烧死他!”
关帝庙点着了,独臂神从屋顶上掉了下来,被蓝孝德抓住了。
小野知道蓝孝德和兄弟独臂神的故事,当年就是这个土匪弟弟,把他半埋在荒郊的土坑,差点让狼撕了,卖给他一个人情,说:“好,这个人就交给你,由你处置。”挥了下手,“回司令部!”
蓝孝德走到独臂神身边,狠狠地打了独臂神一个耳光,说:“臭小子,你也有今天!”
独臂神说:“废什么话,落在了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蓝孝德大声喊道:“好,痛快!给我押在大牢里,三天后在状元桥剥皮。”
红玫瑰被独臂神一拳打昏,塞进了暗道,醒来时天已大亮。她摸了摸有些发麻的头皮,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她站了起来,四周黑幽幽的,上下左右前后,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发现前面有丝线大的光。红玫瑰顺着光爬过去,眼睛贴在墙壁上,终于看到了外面的大街。她退了回来,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睁开眼再看那光亮,心怦怦地跳了起来……她的眼前分明呈现出几个不规则的“品”字,这表明这些砖石是临时垒起的,也就是说这里是连接城里与暗道的出口。红玫瑰抑制住怦怦的心跳,用劲抠那些砖石,一块也抠不动。她叹了声息,再往前面走,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出口,才走几步,脚下“当”地响了一声,踩着什么东西。红玫瑰蹲下一摸,竟然是一把三寸长的短刀。她揣了刀,又摸了回来,用刀撬那些砖石,还是撬不动。她趴在地上仔细观察那些缝隙,用刀先把那些细土碎石瓦砾挖出来,再去推,有一块砖终于松动了。红玫瑰一阵暗喜,把松动的砖块推到暗道外,再一块一块地搬掉旁边的砖块。暗道里的光越来越亮了,等到那些松动的砖石全部搬开后,洞壁上现出了一个狗洞大的口子。红玫瑰将那把短刀藏进鞋底,伸出脑袋,左右看了看,街面上没一个人。她赶紧爬了出来,胡乱地塞了几只砖,撒丫子往前跑。走到关帝庙,昨天还好端端的大殿,如今成了一片废墟,市民们三三两两地来这里转一圈,摇头叹气地走了。走到衙门口,看见一大堆人在围着看布告。红玫瑰也凑了上去,一瞅见布告上独臂神的画像就差点晕了过去。她咬了咬嘴唇,从人群里退出来,跌跌跄跄地在街道上走着。
藤原彰带着一队日本兵迎面走来。
红玫瑰腿一软,“噗”地倒在地上。
一个年轻的鬼子兵跑了过来,将红玫瑰扶起来。藤原彰走过来,看了一眼红玫瑰蓬首垢面的样子说:“你……怎么啦……”
红玫瑰有气无力说:“昨天晚上……就是你那个朋友……做粮食生意的……他要带我出城逃跑,我不依,被打昏在淀湖边的臭水沟里……”
藤原彰上上下下打量了红玫瑰一番,对身边的士兵说:“送她回去休息。”
“哎!”年轻的鬼子答应了一声,搀扶着红玫瑰,一瘸一瘸地走了。
红玫瑰回到自己的住房,闩了门,把刀从鞋底抽了出来,藏在枕套里……接下来的两天,红玫瑰没迈出门,一门心思磨那把刀,硬是把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刀,磨得锃亮,锋快……然后,捧着那张琵琶,左看右看,小心翼翼地撬开琴弦的合盖,把刀藏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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