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范的课程基本上是高中的,我几乎没花多少力气就考了个全年级第一。我想,只要自己发愤读书,来年再考个理想大学,应该不成问题。可政策不允许,校长班主任大会小会点名不点名地批评,说我好高骛远。于是放弃了大学梦,用少部分时间和精力应付学习,大部分精力转入了文学创作。渐渐地,我从老师校长瞩目的几个尖子生中淡出,加之性格内向,不善交际,也不会向校长老师提什么个人要求,错误地认为小学比初中自由,有时间搞创作,胡乱地分到了乡村小学。八十年代初,文学复兴,渐入佳境,出现了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先是“伤痕文学”,接着是反映改革开放的“现实主义”,再是“寻根派”。那时的作家比当代的歌星影星还红,一年一度的“全国优秀短篇小说评奖”,评一次,推出一批名家。那些获了奖的作家、作者,昨天还“十年寒窗无人问”,今朝便“一举闻名天下知”。惹得我们这些有点墨水自命不凡的“热血青年”,拚命往文学这条道上挤。我不知道投过多少次稿,直到1984年才在《湖南日报·湘江》副刊上发表了两篇小说式的散文《老人和船》《远山,有一座小屋》,可接下来的投稿又是石沉大海。
我分析了一下失败的原因。我是跟随着文学一路成长过来的,自己这个文学青年远远没文学本身成熟得那么快,我在浪潮后面追赶,永远是追不上的。加之身在山城小县没人推荐,就更难出人头地。接下来,影视歌舞异军突起,一切以经济发展为中心,曾经风靡一时的文学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鸟,舔了舔自己的伤口,退到了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各地的文学刊物纷纷停刊,少数几家坚持下来的也大都变了味,靠向读者献媚或半乞讨维持生存。渐渐地我就不再投稿了,但从没有停止过有关文学的思考。这段时间,我收集了几乎所有的《茶陵文史》,看了大量文史资料后,萌发创作长篇小说的念头。
《回水滩》从开始构思到最后定稿,花了将近三十年,好几次推倒重来。
故事情节是这样的:
清朝末年,罗霄山脉的洣水河西岸,蓝豹岭为了坏绿鹰寨的风水搞了个活男孩作“童钉”扮作埋“老父老母”。混战中,棺材散了,从中滚出一个叫黄牯的孤儿,绿鹰寨寨主陆岳松将其救下,收为义子,教他习武,读书,经商。陆岳松的妻子难产遇难,续了个苗女吴伶兰。吴伶兰爱上了黄牯,陆岳松勃然大怒,逼着黄牯吃了一碗盐,把他赶出了绿鹰寨。吴伶兰生性刚烈,自己毁了容,跟着黄牯躲进了神农架的原始森林里,生下一子,取名黄皓。
蓝豹岭败了官司,七十多岁的族长蓝芝茹将族长之位让给养子蓝孝德。此时,洣水河东岸的黄龙坳正在磨盘山修建“众家祠”。黄龙坳是云阳山仅次于蓝豹岭和绿鹰寨的大村落。这里是客家人的集居地,村子里杂七杂八的姓氏很多,一盘散沙,经常受土家人的欺负。为了增强村寨的凝聚力,村长黄仓山决定倾全村之力修建“众家祠”。河西的蓝豹岭和绿鹰寨一看见黄龙坳在修“众家祠”,放弃了争斗,联合起来对付黄龙坳。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新任族长蓝孝德做主将族里淑女蓝天香,嫁给绿鹰寨寨主陆岳松十一岁的儿子陆矶为妻,一夜之间将已经建好了的“众家祠”夷为平地。
老族长蓝芝茹退位后,带着九姨太在云阳仙道观住了一宿,生下一子取名蓝孝贤,三朝之日,老族长神秘归天。蓝芝茹死后,九姨太和儿子蓝孝贤相依为命。儿子九岁那年,村里来了一位叫马明谦的先生。两人好上了,东窗事发后,马明谦为了保命,跑到到云阳仙道观调查蓝孝贤的出生秘密。蓝孝贤接二连三地出事,先是跟着哥哥蓝孝德收租被蛇咬,被砍掉左臂,后在堂哥的葬礼上神秘失踪。九姨太气疯了,整日与大狮毛狗相依……
黄牯带着年幼的儿子黄皓四处流浪,结识了舞狮班的林师傅,学了一门舞狮子的手艺。回到黄龙坳,和家乡的父老乡亲搞了个舞狮班,以练习舞狮子为名,习武练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