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象有个什么东西挡在那……”陆子轩点了点头。
“这就时蛋,放心吧,吃中饭前,准会下……人畜一理,有个屙屎的地方,有个生崽的地方,你平时摸错了,没摸到生崽下蛋的地方……”黄蓉一边说一边比划,猛然觉得不对,满脸臊得通红,像抱在怀里的母鸡。
那只白毛公鸡,见两个人捉住母鸡,许久没放,以为有什么危险,耸着颈部的羽毛,扇动翅膀,“噗”地一声飞了过来,在黄蓉的肩膀上踩了“个”字形的印迹,滑到篱笆上。
黄蓉赶紧把那只母鸡放了,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说:“没事,你把鸡笼的门开着,保准你中午放鹅回来吃饭时,鸡窝里有只蛋。”
陆子轩半信半疑,吃了饭,依然赶了鹅去放。
中午回来吃饭,老远就听见母鸡在大声地叫唤,仿佛林场里安装一只高音喇叭,“咯咯嗒——”陆子轩一阵猛跑,吓得那些鹅扇动着两翼,“噗噗”乱飞。走近一看,笼子里果然有了一只鸡蛋。那只母鸡蓬松着羽毛,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踱着方步,像一位凯旋归来的将军,向这个世界隆庄严的宣布它的战果:“咯咯嗒——”
陆子轩放下赶鹅的竹杆,用箥箕装了几把谷子,边扬边“咯咯咯”地唤。
白毛公鸡“扑哧”一声,从篱笆上飞了过来,大把大把地啄食。母鸡正眼瞧都不瞧,依然是迈着方步,引吭高歌:“咯咯嗒——”
陆子轩抑制着捡蛋的冲动。他记得小时候,母亲对自己说过,刚下过的蛋,不能马上去捡,得过一段时间,等蛋的温度降了下来,才能去捡。否则,母鸡会不高兴,以后就再也不在窝里下蛋了。陆子轩很兴奋,也顾不上去吃饭,一直呆在鸡窝边,等母鸡唱够了,也吃饱了,和白毛公鸡双双步入旁边的林子,才把那只鸡蛋从鸡窝里扒出来。他双手捧着蛋,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够。这只蛋比一般的蛋要大许多,差不多有鹅蛋那么大,只是没鹅蛋那么长。整个蛋浑圆洁白又泛着点红,也许这母鸡是第一次下蛋吧,蛋壳上还带着几丝淡淡的血迹。
晚饭后,黄蓉来到繁殖场问:“下了吗?”
陆子轩点了点头。
“现在会摸了吧?”黄蓉又问。
陆子轩不好意思地笑了,又点了点头。
“其实,这事一点也不难,比你们读书识字要容易得多……”黄蓉从鸡窝里又把母鸡抓了出来,交给陆子轩,“你再摸摸看,看明天会不会下?”
陆子轩摸了一会说:“有个软布袋,气球样的东西……”
黄蓉从陆子轩手里把鸡接过来,细心地摸了摸,说:“你说的没错,是有个软糊糊的东西……这是一只软壳蛋,过一个晚上,明天也就长硬了,真不愧是良种鸡。”
“是吗?”陆子轩听说,这鸡明天又会下蛋,一阵兴奋,眼睛睁得比灯泡还亮。
黄蓉说:“鸡下蛋,一般是三天两个,也有一天一个的,这是最好的鸡;差的两天一个,三天一个,也有。你这是良种鸡,食又喂得足,肯定会一天一只……”
“那就好……”陆子轩不住地点头,脸上火辣辣的,像刚喝了一碗滚烫的米酒。
天还没有完全黑,黄蓉就点起了煤油灯,捧起那只蛋在灯光下照:“看见了吗,这里有个小黑点,这就是藏在里面的小鸡……是白毛公鸡‘踩蛋’时上的‘公’,没上‘公’的蛋,孵不了小鸡。”
陆子轩凑上去看,只看见一团云样的东西在蛋壳里滚动,浮游,根本分辨不出哪是“公”,也看不出有什么小鸡。由于靠得近,女人长长的头发,伸到了他的脖子里,搞得痒痒的,心跳加快了许多。
从此以后,每天晚上,黄蓉都要来繁殖场帮陆子轩看蛋,照蛋。这两只鸡果然是良种鸡,母鸡尽职尽责每天一只大鸡蛋。公鸡呢,也不含糊,踩蛋,报晓,一件也没落下。陆子轩一口气连续捡了32只鸡蛋,黄蓉每只鸡蛋都在油灯下照过,都有“公”,都能孵化小鸡。黄蓉帮陆子轩准备了一只罈子,先在罈子里铺了一层细细的沙子,放上几个鸡蛋后,再铺一层沙子,然后再放蛋。这样蛋不会因高温变质,到母鸡下完这一窝蛋后,再把这些蛋一起拿出来孵小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