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走得很快,风风火火,三五步就跨进了林子,站在一棵高大巨伞般的樟树下,望着陆子轩微微地笑着。这女人已经三十多岁了,因为一直没有生育,显得清爽秀丽,同时又具有成熟女人的丰润。
陆子轩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当他猛然意识到这个幽静的林子里就自己和这个漂亮的女人时,不禁心烦意乱……
“站在那干什么?过来呀,你不是想知道母鸡什么时候下蛋吗?我全告诉你,免得你受那些骚娘们的欺负!”黄蓉笑着,在樟树下那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陆子轩挪动着脚步,靠了过去。一阵劲风扫过,哗啦啦,洒下一层落叶,其中一片娇小的红叶就落在女人的头上。陆子轩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想把这片红叶从女人的头上拿下来。就在他伸出手,快要够着那片叶子时,一股从来没闻过的麝香味,熏得他浑身发软……他的眼睛越过黑锦缎似的头发,顺着那白晰颈脖,一直往下滑,深入到峰谷分明的富地……
这回轮到黄蓉发窘,夏季衣服本来就薄,在溪边沾了点水,布片贴在身上,那些高高低低的线条,暴露无遗。她站了起来,赶紧扣好衬衣胸口的那粒扣子,然后将领口的扣子一并扣得严严实实。女人的衬衣虽然也和男人一样,有五粒扣子,但夏季天热一般只扣四粒,领口那粒只是摆设。这样一来,胸口那粒就成了关键,这粒一松,女人的神秘之门也就敞开了一大半。也不知为什么,黄蓉的这粒扣子就经常扣不住,因而招来了不少是非。因此,她只有把领口那粒扣子也一并扣牢,才能筑牢自己的森严壁垒,杜绝男人的非分之想,堵住那些长舌妇的嘴。刚才来到溪边时,太热了,她先洗了把脸,擦了擦颈脖,无意把领口的扣子解了,没记得扣上,“乍泄春光一片”……
两人从林子里出来,往溪边走。
黄蓉走在前边,边走边说:“母鸡有没有蛋,什么时候下蛋,得看它长没长大,肚子里是不是有蛋。”
陆子轩说:“怎么判断它长没长大,有没有蛋呢?”
黄蓉说:“母鸡长大了,肚子里有蛋,脸色会红润,会天天唱歌。母鸡的脸色红润了,开始唱歌了,就说明成熟了,子宫里在‘结蛋’。如果你想让下出来的蛋孵成小鸡的话,这个时期得让公鸡与母鸡‘踩蛋’,否则下的蛋不但孵不了小鸡,而且会变成‘坏蛋’,‘寡鸡子’。”
“想不到母鸡下个蛋,孵几个小鸡也这么复杂……”陆子轩摇了摇头。
“其实也简单,只是你没经验。这样吧,抽空我到你那里看看,手把把地教你几回,你就明白了。”
说着说着,又回到了小溪边。
那些骚娘们盯住黄蓉,笑着问:“你们俩跑到林子里干嘛?”
黄蓉说:“没干嘛,就是告诉他母鸡怎么下蛋。”
“怕是你自己想下蛋吧?”大家一齐起哄,笑声布满了整个水面,溢满了整片山林。
“我自己想怎么啦?难道你们没下过……饱汉不知饿汉饥!”黄蓉大喝一声,水面上一片安静,就连那些围着女人棒锤转的小游鱼,也全都潜入水底去了。这话击中了要害,道出了实情,黄蓉结婚了十年,还没解怀,生下一男半女。每次检查都说她正常,那么问题肯定就出在会计身上。
陆子轩离得远,不知道那些娘们说些啥,也不知道黄蓉为什么发脾气。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与自己有关,转过身,急急地离开这块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