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部长梁碧玉一直是方云天坚定的崇拜者,连忙附和着:“就是嘛,你们看人家额头上的汗,肯定是跑来的,说不定还没吃上饭……”
方云天笑着说:“还真让你说中了,我是没吃饭……就吃了四个鸡蛋。”
“什么,你吃了四个鸡蛋?”苏杏儿瞪着眼睛望着方云天。
“你别瞪我,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人一个……”方云天从口袋里掏出鸡蛋一人给了一个。
“云天,你家里哪来这么多的鸡蛋?”陆军问。
“山里的亲戚送来的,他们家添了个孙女,做了满月酒,是月子里的喜蛋。”方云天说。
朱晴文走了进来说:“哟,都在吃喜蛋哩,哪家月婆子添了娃。”
“我山里的亲戚……来,你也有一份……”方云天笑着说。
朱晴文接过鸡蛋,眼睛火辣辣地盯着方云天。朱晴文今年十八岁,是高中二年级学生。她人长得漂亮,热情大方,三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参加了工作,优越的家庭条件,造就了大胆泼辣的性格。在学校,她成了最具有争议的人物。一些人讨好巴结她,许多男生围着她转,想得到她的青睐;另外一些人指责她,说她性格乖戾,喜欢耍大小姐脾气。朱晴文全然不顾,任人评说,我行我素。不过,平心而论,她的工作能力还是不错。自从她担任学生会文娱部长以后,学校每期的文艺汇演和临时安排的宣传活动,都搞得风声水起,有声有色。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方云天还真有点喜欢这个风风火火的小师妹,加之自己快要毕业了,得抓紧时间复习,准备考大学,学生会的事多安排了一点给朱晴文,两人的接触自然比一般人多了些。这样一来,就产生了误会,朱晴文以为方云天爱上了自己。朱晴文的心思动了起来,一有机会就往方云天身边凑。方云天是学生会主席,父亲是公安局长,母亲是一中的副校长,能做他的女朋友,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呀。昨天晚上,朱晴文向方云天汇报肄业班排练“五一”晚会节目,两人一路从办公室向寝室走过去……走着,走着,朱晴文突然停住,问方云天报考哪个大学。方云天说:“南京大学!”朱晴文说:“好,你先去一年,明年我也报考南京大学!”方云天说:“那好呀,我们可以继续同学……”现在,朱晴文一想起方云天的这句话,心里就甜蜜蜜的,她已经把方云天的这句玩笑,当作了爱情的承诺。
“好,人员到齐了,咱们现在开会!”方云天看了大家一眼,宣布开会,“今天的会,主要是讨论助学金。我们国家还不富裕,能拿出这些个钱,给我们评助学金,是对我们下一代的关爱。我们一定要把这些钱,用好,用在贫下中农子弟身上,用在真正有困难的同学身上。我刚才翻了一下表,我们学生会的干部也有人填了。我并不是说,学生会干部就不能领助学金。如果家里确实困难,也一样可以申请助学金帮助。但我总觉得如果同学们比我们更需要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作出一点高姿态,主动让给一般同学……”
大家听了方云天的话,一个个点了点头。在这五个学生会干部中有两个人填写了助学金申请表,一个是梁碧玉,一个是朱晴文。梁碧玉是农村人,她父亲在修茶安灌区时,摔断了腿,高位瘫痪,高中三年六期,期期评了助学金。她听了方云天的话,把头低到了大腿边。朱晴文的家庭本来没什么困难,可今年上半年,她娘得病住院花费了一大笔钱,按理也可以领取助学金的。方云天的话提醒了她,在学校确实有许多比她更需要这笔钱的困难家庭,于是站了起来,主动找出自己那份申请,当众撕了。
“好!朱晴文同学高风亮节,主动放弃助学金,把机会留给同学们!”方云天带头鼓起掌来。
“啪啪啪——”大伙一个个拍起了巴掌。
朱晴文昂起头,脸红红的,像一位打了胜仗的将军。
梁碧玉不好意思地抬起头说:“我……”
苏杏儿安慰她说:“你的情况哪个不知道……全校就是只评一个,也得评你!”
梁碧玉求助般地望着方云天。方云天点了点头,她才把目光挪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