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孝德用力睁开眼帘,眼前立即呈现出一片耀眼的白来。那女人已剥得一丝不挂,躺在**蛇一样地扭动,白的奶子,白的腹沟,白的大腿……所有这一切蓝孝德都熟视无睹,勾不起一点情欲来。那一片片茫茫白色,在他的眼里失去了质的载体,变得空洞而又迷蒙。他分不清那是一根刚刚剥出来的嫩葱,一支去了皮壳的新笋,一面才粉刷出来的白墙壁,还是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漠……
“来呀,先生,我好冷……”女人催促着,见蓝孝德许久没有动静,自己爬了起来,扭动着水蛇一样的腰,颠到他的面前,雪白的奶子一颤一颤的,在他的脸上晃来晃去,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伸到了他的下部。
“啪——!”蓝孝德愤怒地扬起巴掌,狠狠地打了女人一记耳光。
“啊!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女人捂着脸,退到一边,骂出一连串狠毒的话来,“你是丘八吗?可就凭你刚才交的那几个臭钱,竟然也想吃偏食,没门!告诉你,老娘吃这碗饭吃了八年,从不遇见过像你这样没用的。我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纪,又有些身份,我立即叫人把你轰走……”说到这,眼勾勾地直看着蓝孝德手指上的钻石戒指,猫一般地偎在男人的身边,嗲声嗲气地说,“当然,如果先生真的喜欢走那些旁门左道,也未尚不可,只是还得放点血……”
蓝孝德被女人一顿臭骂惊醒了,方才记起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被几个脂粉气很浓的女人拥簇到鸨婆那里交了钱,喝了几杯花洒,就被带到了这个房间里。他看了看这个白皙丰满的女人,心想,这是个不错的尤物,比起家里那个腰圆臀硕的黄脸婆来说,不知要强多少倍。年过半百的蓝孝德没娶过小,也从没逛过窑子,虽然也曾偶尔染指过几个佃户的年轻媳妇,但总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对于年轻女性的胴体的记忆总是混沌一片。因此,当那双还不算衰老的眼眸将一幅活生生女性**美人图,完完全全一览无余摄入眼帘时,沉睡了几千几万年的雄性意识猛然间苏醒了。他像一头从铁笼里窜出来的狮子一样,猛地扑向他的猎物。他跳了起来,一把将那女人抱住,扛在肩膀上,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恶狠狠地甩在**,山一般地压在女人身上……葱儿断了,笋儿折了,白墙壁轰然蹋了,耀眼的银沙漫天飞舞,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女人在**翻滚着,呻吟着,像一条舞动的蛇,一面鼓**的海,一幅远古的生命图腾。洁白的胴体,秀颀的颈脖,高高耸立如小山一样的奶子,盈盈一握的蜂腰和白皙得脱了皮的青蛙般的大腿,无不留下一串串饿狼般的吻痕和牙印。可是,蓝孝德却只能到此为止。尽管他身心激**,火烧火燎,下边的生命之源静若止水。一种莫大的悲哀统摄了他的整个心灵,如同一位耕田的农夫满怀希望地扛着犁桦去耕田,当他踏进田地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那犁头早已锈损了,再也无法翻起层层新的泥浪。那女人也似乎发现了蓝孝德的窘境,故意躺成一个“大”字,颤巍巍地叫着:“来呀,快点,我受不了啦……”
蓝孝德愣在那里。
女人变换了一种姿势,叫了一声;又变换了一种姿势,叫了一声;最后横躺在**,臀部靠在床沿上,叉开双腿,像过年时宰杀了晾挂在大梁上等待开膛的大白猪。
“来呀,你这个没用的丘八。这是一种最不费力的姿势,你再无能,我就没辙了。”她撇了撇嘴,露出了几丝不屑的神情。
蓝孝德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侮辱,猛地把那女人拖下来,狠狠地踹了一脚。
“你——”女人被打蒙了,惊愕地望着他。
蓝孝德摘下手上的钻戒丢在茶几上,说:“拿去吧!”他的眼睛红红的,全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那鼓鼓的皮囊下埋着无数的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他决定狠狠地惩罚一下这个刻薄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