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也好,假的也好,都无关紧要,关键是绿鹰寨已经不需要活的女寨主,山民们只需要一块碑,一座贞节牌坊……”
“史秋明……你是史秋明,史大管家……”蓝天香的声音有些发颤,不过,她很快就用仇恨把自己武装起来,使自己成为一个坚强的战士。
“哈哈哈——算你聪明……”男人狂笑着。
“史秋明,你平日里卑躬屈膝,装得像一条狗,关键时候暗箭伤人。你想借土匪的手杀了我,好霸占陆家的万贯家产,你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
“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财富乃天下人之财富,应天下人之享用,‘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你们蓝家、陆家受用了这么多年,也该我史某人享用啦!哈哈哈——”
“史秋明!难道你就不怕遭报应吗?”蓝天香大声喊了起来。
“报应……遭报应的是你们这些富裕人家,陆岳松不是遭报应了吗?弄了个中风而死。蓝孝明不是遭报应了吗?弄了个吐血而亡。我史秋明是不怕遭报应的,要说遭报应的话,我已是‘报应’过的,我已丢掉了一只左眼,我的这只眼睛是不能白白丢掉的,它必须要有点‘报应’!哈哈哈……”
“史秋明——你好狠毒,小寨主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别指望你的小丈夫回来救你吗?别做梦了,他已经死了。再也回不了绿鹰寨啦!”
“你杀了他?”
“我没有杀他,我也不想杀你,我再卑鄙无耻,再心狠手辣,也还没想到要杀人。我告诉你吧,就在你被土匪囚禁的日子里,南兵和北兵开战啦。长沙城一片混乱,有人看见一发炮弹落在长郡中学,小寨主当场就罹难啦。还有你那在谭都督身边做事的哥哥,为了保全谭都督的性命,替谭都督挡了一颗刺客射来的子弹,凶多吉少,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你撒谎!你骗人!”蓝天香愤怒地喊着,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我没有撒谎,没有骗人,信不信,由你。可有一点,我得告诉你,绿鹰寨,你是回不来的。山民们不会亲手毁了他们自己建造的碑石牌坊的。你走吧,走得远远的,千万不要伤了大伙的心,小心他们会把你撕碎……”
蓝天香彻底崩溃了,嗵的一下跪了下来,泪水长流,呜呜咽咽地说:“可怜可怜我吧……我肚子里已经怀上了孩子,小寨主的孩子,陆家的骨肉……你就让我在这待上一阵子,等到孩子生下来之后,我立刻就走……”
史秋明沉默了好一阵,半晌没发出声音。
蓝天香绝望了,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难道你真的那么狠毒,要斩尽杀绝吗……”
“好,你留下吧……”史秋明边说边走了出来,“但是,你千万不要提孩子的事,全寨都知道小寨主还是根嫩秧苗,根本不可能有孩子。而你又在土匪窝里待了几个月,几个月什么样的事不可能发生?”
蓝天香泪痕满面地说:“可这确实是小寨主的孩子……”
“就算是也没人相信,山民们只认一个理:就是你已被土匪掳上了山,而历代那些被抢上山的良家女子都以死抗争,用生命来捍卫自己的贞节……当然你也不能例外,是不是?”
“可是……”
史秋明打断了蓝天香的话,说:“没有什么可是,如果你想保全你的孩子和自己的性命,就听我这一劝……否则,我史某也没有回天之力……”
蓝天香身子一软,全身的骨头一下子被抽走了,“噗”的一声瘫倒在地上。
史秋明“啪——啪——啪——”连击三掌,立即走出两个虎彪大汉把地上的女人拖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