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太伟大啦!这是当今世界最伟大的工程!”县广播站播音员蓝秋月兴奋地跳地起来。蓝秋月是豁嘴和雪梅的女儿,蓝土改的妹妹,高中毕业后,招工到了县广播站。
“这仅仅是一项功能,从防洪的角度,疏通了河湾,可以解决上游红桥乃至整个城区泄洪问题……缩短水路后,这受河湾制约的公路,也可以拉直。真可谓‘一石三鸟’!”方云天越想越兴奋。
“这洲上零散居民是不是得迁走。”记者说。
“嗯。我有个初步设想,除这洲上的十几户外,再从附近的村庄,迁些人过去,组成一个新的大队……对,就叫龙洲大队。”方云天说。
“那就按现在居民点规划设计,沿106国道,建成合面街,这又是一大亮点。”记者说。
“好,就这么办!”方云天点了点头。
大家边走边看,边看边聊,沿着河道从上游到下游,再从下游到上游,一连看了好几遍。又在荒土中走了两遍,察看新改河道的线路。这时已是上午十一点多钟,太阳正当顶,晒得大伙汗流夹背。
回到县城,方云天向苏黎明汇了报。苏黎明很兴奋,当天下午,打电话把云阳公社的书记黄德新、革委会主任匡云叫到办公室说 :“县委下了决心,改造‘回水滩’,方云天今天上午陪同省里来的记者,专程考察了一番。前景可观,完成这一工程,我们就有可能被评为全国农业学大寨先进县。现在就看你们云阳公社有没有这个决心?”
黄德新说:“我们听县委的,县委说干啥就干啥!”
“好!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态度。”苏黎明点了点头。
“苏书记,我能说几句吗?”匡云说。
苏黎明看了匡云一眼:“你说。”
匡云说:“我看这事是不是得慎重地研究一下。”
苏黎明问:“为什么?”
匡云说:“一条河流的形成自然有它的规律,什么地方弯,什么地方直,什么地方宽,什么地方窄,什么地方缓,什么地方急,都是地理环境和气候条件造成的。我们人为地改变它,就会破坏生态平稳,其影响可能会是巨大的。就拿这‘回水滩’来说,这弯弯曲曲的河道虽然不利于航行,却方便了周围农田的灌溉,如果我们贸然取直,将大大削弱了河流的蓄洪抗旱功能。一遇到干旱怎么办?”
苏黎明说:“这个好办,我们在老河的入口,修条引水渠,不就解决了这问题?”
匡云说:“可河湾取直后,河床一改道,‘回水滩’浩渺的景观也就不见了,到处是砾石和沙子……”
“对!我们就是要在这砾石和沙洲上造出良田来。”苏黎明笑着说。
匡云摇了摇头:“可这‘回水滩’没了,那么些走出茶陵的游子,还能回来吗……”
苏黎明瞪了匡云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脑子里怎么还有这么些封建残余!”
匡云低下了头缄默不语。
黄德新说:“苏书记,改河造田,我没意见……可要开挖一条新河,平掉一个荒洲,搬掉两座山,工程量实在太大,仅靠我们云阳一个公社,恐怕有些力不从心。”
苏黎明说:“这个你放心,县委早有安排。今年冬,你们云阳公社集中5000劳力,自己先开一条宽10米的小河,明年春夏两季让洪水来冲。至于填滩造田的事,明年冬,我们集中全县的劳力来搞会战。”
黄德新点了点头说:“好吧,我们原来打算,今冬再垦一个万亩山,把云阳山的绿化全部完成,县委要我们改河。我们听县委的,就改河。”
苏黎明摇了摇头:“不行!绿化造林也不能停,必须两头兼顾!”
“这……”黄德新有点为难。
“这是硬任务,不许讲‘妹子价钱’,一定要完成!”苏黎明大声地强调说。
“是!”黄德新答应着,站起身,向匡云使了个眼色,两人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