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伙兴奋地喊了起来。
蓝土改稳稳当当地站在树桠上,望着父亲得意地笑着。“这里非常安全,你们也都下来吧!”
“好,我先过去,你们再来了!”匡云纵身一跳到了楸树桠上,方云天也跟着跳了过来。
下到崖壁后,一阵**,不到半个小时,就把任务完成了。可怎么上去,又成了难题。这凸肚子岩上凸下凹,而且与高鼻子岩连在一起,两侧陡峭光滑,根本没有供手脚攀援的缝隙,加之干了半天活,肚子已饥肠咕噜。
匡云把大家叫到一起,指了指飞流直下的瀑布说:“大家看见了吧,瀑布下的石壁有一些水冲涮出来的缝隙,我们就顺着滴水槽沟往上爬。”
“嗯。”大伙点了点头,顺着槽沟往上爬。爬了一阵,来到一个光溜溜石壁上,上面离岩顶还有一段距离。
匡云双手叉着腰,靠着崖壁站着,喊着:“来,架人梯,踩着我的肩膀爬上去!”
大家很快团在一起,架起了人梯。大家一个个踏着匡云的肩膀爬上了山顶,就连匡云肩上的蓝土改也被上面的人拉上了山崖,剩下他一个人怎么也上不去。就在这时,豁嘴带了一捆绳索赶了过来,大家赶紧把绳子抛下去,把副指挥长拉了上来。
第二天,太阳才刚林子里露出脸,“猴子跳圈”就响起了铁锤敲击钢钎的声音。匡云、方云天、蓝土改和另外几个民兵腰系绳索,悬在崖壁上,两人掌钎,两人抡锤,靠着两棵柏树,打出了四个炮眼,首开四炮,将落帽岩打落。紧接着,云阳先锋营的战士沿着那些开凿出来的“之”字型路,向一座崖壁挺进。民兵们腰系绳索,打一个炮眼,插一根炮棍立足,再打第二个炮眼。由于凌空作业,身子要**几**,绳索勒得酸痛,锤子也落不准,常常砸在手上,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几天后,终于凿开了一条通道,可通道的上方残留了许多松动的石块,随时可能会掉下来伤人。一次,炮响过后,崖面上横悬着一块30多立方米的巨石。方云天拿了一根长竹竿,去戳石排险。
竹篙一戳,“轰——”的一声巨响,巨石滚落下来,压着竹篙,险些把他裹胁到石块下边。方云天连忙机灵一动,借助竹篙的反弹力,翻身而起,跳到了另一边,而他刚才所站的地方全部被巨石覆盖。
“啊呀!好险呀!”民工们一个个为他捏了把汗。
方云天是技术组长,爆破专家,白天在工地上转,指导作业,晚上还要给大家上课,讲爆破专业理论知识。奋战高鼻子岩时,他提出“集小炮成大炮”的爆破方案,先炸出一个可以装上千斤炸药的大洞,再打一个“闷葫芦大炮”,一炮炸掉了高鼻子岩,碎石飞到了四华里外。一段时间内,引水渠全线爆破,到处是炮声隆隆,硝烟弥漫。
一天,炮声响过后,各工区的安全员挥舞着绿旗,司号员吹响了解除警戒的号令。匡云从洞子里钻了出来,准备到各施工区巡视检查,突然发现有两处悬崖边还在“滋滋”冒烟。
原来有个炮手,点火时慌乱,头两炮没点着就点了后面的,等点完最后一炮,才返回来点前面两炮,故所有的炮全部炸响了,这里还在冒烟。
望着蛇信子一样“吐吐吐……”燃烧着的引线,匡云却非常镇定,跑步冲到山坡上,大声呼喊:“危险——还有炮未炸……”
大家刚从掩体里钻出来,一听到呼喊,赶紧又钻了回去。
崖面的烟柱消失了,炸药马上就要爆炸了,回到洞里没有时间,匡云急中生智,只好跳进渠槽,侧身躲藏在打炮眼的踏脚板下。
“轰隆——”“轰隆——”两声巨响,炸碎的一大堆乱石,把匡云掩埋了。
“副指挥长——”人们大声呼叫,冲了过来,扒开石堆,把匡云挖了出来,人已经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