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声巨响,倒下了一大片。378团的蠢材们本来就跑累了,这么一炸便炸晕了,一个个趴在地上不想起来,待当官的踢着屁股,把大家叫起来的时候,独立团的战士早走远了。
黄皓见378团完全套牢了,兴奋地笑了笑,指挥战士们打几枪,跑一阵;跑一阵,又打几枪。独立团跑到沙子岭主阵地,战士们把剩下的几十条好枪全部丢在山坡上,跳进了红军主力早已挖好的战壕里,通过这些战壕,撤到山后的树林里去休息。
独臂神跟着特务连走在最后,当他走到山脚下时,前锋部队已经追到了半山腰。副官和几个营长在山脚下等他,独臂神觉得很尴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尤其是当他从山腰跑回来的士兵手里接过独立团战士丢下的钢枪时,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判断……突然,一阵骤然响起的枪炮声,把他从梦幻般的虚妄里扯了出来,可怜的378团犹如一条蹦跳到滚烫的崖壁上的鲤鱼,面临的只有死亡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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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竹板,迈大步,
红军战士不怕苦,
分田分地翻了身,
打起仗来像老虎。
红军战士不怕苦,
流血流汗不落伍;
红军都是英雄汉,
三千越甲可吞吴。
就在黄皓带领茶陵独立团一步一步,把378团引向伏击圈时,湘东独立师,从凤凰岭和石背岭向狮子摇岭**过去,迂回到古塘基一带,截断了敌人的后路。艾艾和匡政,站在路边的山坡上,麻利地敲打“快板”,大声地说着昨天晚上刚编写的“莲花落”,给大伙鼓劲。匡政调到了红八军宣传科担任宣传队长,艾艾则刚从县苏维埃抽调到部队,配合宣传队做宣传鼓动工作。
英雄汉,豪气壮,
一个更比一个强;
行军赛过飞毛腿,
打仗超过武松郎。
武松郎,独闯景阳冈,
一口气喝完八大碗,
醉把老虎当哥们,
搂着猛兽来练拳!
练练拳,红军战士家常饭,
革命路上不平坦;
你追我赶加巴油呀,
堵敌退路打胜仗!
战士们听了,脸带笑容,一个个伸出大拇指,彼此示意,接着像听了统一的号令一样,信心十足地跑了起来……而此时的378团,死到临头了,还一个个蒙在鼓里。他们一心只认为骚扰自己的是县内的地方武装,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他们既不侦察,也不派出侧翼警戒部队,一味盲目地追击。当他们的前锋到达沙子岭阵地——黑家屋东面的小高地时,红军主力的穿插部队进入了五佛桥、马家屋和黑家屋以南地区,完全截断了他们的退路,将他们包围起来了。
黄皓并没有随战士们去休息,而是猫着腰来到了独立师黄牯的指挥所。
“都来了?”黄牯问。
“来了!”黄皓说。
黄牯说:“好,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好好休息,等待捡枪支,抓俘虏吧!”
黄皓说:“只是不知道,这是游击战,还是运动战……”
黄牯说:“管他游击战,运动战,能消灭敌人,就是最好的战法!”
黄皓暗暗地点了点头。
“师长,他们上来了……”负责观察的参谋长轻轻地提醒了一句。两人赶紧往山下望去,山坡上黑压压一大片,那些家伙追了一阵,以为独立团真的怕了,骄傲起来,加上一路追得辛苦,现在又是爬山,一个个把枪挂在脖子上,两眼望着脚尖,只顾赶路……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突然一声“打!”埋伏在四周的战士,早就憋足了劲,如一群下山的猛虎,将一排排手榴弹扔了出去。378团被炸懵了,当即就倒下一大片,待他们回过神来,端起枪寻找目标时,又被步枪机枪撂倒了一大群。
“冲!”黄牯一声令下,身先士卒,跃出战壕,向山下冲去。
战士纷纷跳出战壕,端着刺刀,纷纷向前冲。一时间,喊声,杀声,枪炮声,刀枪等金属的撞击声,响成一片。
“完了……”独臂神轻轻地喊了一句,赶紧收拢溃败下来的士兵,压住阵脚,大声地喊站牌道,“主力一营和特务连顶住正面的赤匪,其他两个营迅速抢占了身后的狮子摇岭和黑家屋南山……交替掩护,退回碉堡……”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副官,顿时傻了眼,伸了下舌头,滚到一边去了,任独臂神吆三喝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