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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臂神与红军捉迷藏的把戏很快就被陈光赞识破了。这家伙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向省主席何键写了一封举荐信,说独臂神英勇善战,在剿匪中立下许多战功,保安团收编为国民革命正规军,独臂神举荐为63师378团团长。很快,省里的特使带着慰问团来到了茶陵城,亲自给独臂神佩戴了“青天白日”勋章,宣读了任命他为国民革命军陆军第63师第378团团长的委任状……就这样独臂神和他的保安团被套上了枷锁,绑上了63师的战车,去江西围剿中央红军,可还没到战场,前面打了败仗,张辉瓒被俘。独臂神赶到战场时,红军的主力早已转移,但硝烟弥漫的战场还在,那个叫小布的村子里苏区军民歼敌誓师大会扎的门楼还在。他在会场四围转了一圈,默默地念了念门楼上那副对联: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游击战里操胜算
大步进退,诱敌深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运动战中歼敌人
独臂神摇了摇头,又跟着63师回到湘赣边界。
回到茶陵后,陈光赞立即命令自己属下的五个团占领高陇、洮水、腰陂、严尧、湖口、坑口等重要墟镇,强迫老百姓修筑碉堡,一点一点地蚕食苏区和根据地。为了快速调动部队,修通了攸县至县城、县城至界化垅、县城至浣溪以及茶陵至莲花和永新的公路,在县内各苏区之间和一些重要关卡及交通要道修筑了228座碉堡。陈光赞凭借手头的63师,辅之以保安团、义勇队、守望队,依靠刚修好的公路、飞机场,组成了一架立体的围剿网络,采用:“梳箆”式的战术。他们一边拦路设卡,一边放火烧山,“追剿”,“堵剿”,“驻剿”,“搜剿”。那些从城里杀回来的“还乡团”,狐假虎威,对苏区人民进行疯狂的报复。这一时期,茶陵境内苏区和国民党统治区域的版块图,几乎天天在变化。有些地方一天三变,早晨红军游击队刚拿下一个乡镇,上午才建立苏维埃政府,下午就被63师占了,可晚上又被红军游击队夺了回来。
独臂神的378团驻防在云阳镇通往古塘基的大路边。团部设在一座两层的大碉堡里,三个营和直属特务连分别驻守在四周的四座碉堡里。这五座碉堡分布在周围不到五华里的村落和山头,呈梅花形布局,其中最大的一座为指挥堡,其他四座以指挥堡为中心,扇面状展开,整个碉堡群就是一个坚固的防御体系。独臂神的团部设在指挥堡,并驻着一个主力营。距指挥堡右侧500米远的地方有一座矮山叫苦树山,是一个中型碉堡,直属特务连就驻扎在这,团部一旦有难几分钟就能赶来增援。其他几个碉堡都分别修筑在四周不远的要道上,最远的也不过2000米。这些碉堡互为掎角,无论红军进攻哪座碉堡,其他四座碉堡里的人都能在极短的时间赶来参战。
黄皓在列宁学校当了八个月的校长,又回到了湘赣省军区。这时,恰逢军区组建红军第八军,茶陵游击队的老底茶陵独立团连骨头带汤全部编了进来。茶陵县委将各区警卫营、乡赤卫队和村里的强壮民兵、少先队员全部收拢,组成了新的独立团,一时找不到可以带兵打仗的团长,向省军区发出了紧急求援。省军区将刚回到军区报到的黄皓又派了回来。黄皓果然不负厚望,回来后,一边训练,一边进行实战锻炼,不到半年,就把这支乌合之众训练成了一支能跑善战的虎狼之师。
中秋过后的一个清晨,趁着浓密的大雾,黄皓带领茶陵独立团悄悄地埋伏在独臂神的碉堡附近。早饭过后,一排巡逻兵从碉堡里走了出来,大摇大摆地朝这边走来,有的嘴里还哼着小曲。蓝耀武笑着说:“这般家伙,死到临头了,还这么乐呵……唱吧,唱吧,唱够了,马上就送你们上西天!”
蓝耀武是苦崽和王妈的小儿子,云阳山赤卫队副队长,编入独立团后当了排长。
黄皓瞪了蓝耀武一眼说:“注意隐蔽!”
蓝耀武伸了一下舌头,摸摸脑壳,不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