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摇了摇头说:“可他们那样子真和野人差不离……”
“他们在山上待了十多年,让你待上两年试试……”独臂神呛了一句。
罗森不再作声。
回到城里好好地休息了几天,独臂神来到了绿鹰寨。寨民们一听说失踪了十多年的女寨主还活着,纷纷表示愿意退回那些占住的房屋和耕种的田地。独臂神很高兴,当即给那些人一笔银子,算是这些年照看陆家产业的一点佣金。打点好这一切之后,独臂神择了个黄道吉日,一个人悄悄地进了山,准备接蓝天香母子回寨。
他顺着当时的山路往前钻,才翻过两道山岭,便看见一座刚刚搭建不久的小茅屋。小茅屋的墙壁是山上的黏土夯的,屋梁则用的是刚砍的杉木料,屋顶的茅草盖得厚厚的还散发出阵阵清香。屋子旁边有一块新开垦的菜地,刚刚出土的菜苗,在阳光下万头攒动,煞是可爱。
独臂神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轻轻地推开了柴扉。整个屋子分三间,一间厨房,两间卧室,卧室相连的门用草帘子隔开。屋子里空****的,没有人,几件简单的餐具收拾得干净齐整。
“这会是谁呢?”正纳闷,回头撞上两个人。一看他们身上那身团丁的服饰,独臂神什么都明白了。原来那母子终于从野人洞里搬了出来,过上了正常人的日子。
蓝天香向他的儿子陆溥示意,叫他不要害怕。她主动把独臂神拉进屋,给他倒了一碗热水;倒把独臂神弄懵了,呆在那里,不知所措。
独臂神仔细打量了这对神奇的母子。
蓝天香虽然满头白发,却显得干净利索,那团丁服套在她瘦弱的身子骨上,除了有些宽大以外,也没有什么不得体。她面容慈祥,目光矍铄,要不是那满头的银发谁也想不到这是一个在深山老林里隐居了十多年的女人。陆溥就不一样了,他的面部肌肉绷得紧紧的,目光总在不住地游离。由于长期没和人接触,几乎很少开口说过话,脸部的肌肉一瓣一瓣的,显得很僵硬。
独臂神把那次下山后,与绿鹰寨寨民们的交流一五一十地和他们说了一通。他告诉女寨主,寨民们很欢迎他们回去。独臂神还告诉这对母子,他们家的房屋还保管得好好的,田地产业也都好好的。
蓝天香一言不发。她的儿子陆溥则一直不安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独臂神又说,他们不回绿鹰寨也行。那他就在城里替他们买一处宅子,要不把以前的米行赎回来也行……
“不——!”蓝天香猛地大喊一声。
陆溥跳了起来,头几乎碰着茅屋顶了,长啸一声,往深林里跑去。
独臂神知趣地下山了……是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事还得慢慢来。说真的,这母子这次能主动从野人洞穴里搬出来,就已经很出乎他的意料。让他们真正过正常人的生活,完完全全融入人类社会,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缓冲。
56
半年后,独臂神带领保安团再一次来到云阳山,说是对部队进行野外环境生存锻炼。其中的小九九只有他自己清楚,红军和白军总有打完仗的一天,到那时官府岂能容得了他,历朝列代招安的英雄有几个会有好下场……尽管,他在城里的营房里挖了暗道,一旦有事可以应急处置,可出来后总得有个藏身之所呀,武功山太远了,他这么点兵力走到半路就被官府收拾了。于是,他想到云阳山,这里山高路险,森林密布,离县城又近,进退自如,真是一个理想的屯兵之地。不过,这话不能摆在桌面上说,他怕谭仲云怀疑自己有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