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在洞里搜索了一番,没有发现野人的踪迹,倒发现了不少烧过的火草灰。团丁们在洞内转了一圈,没有找着去上面那个洞的路。正犯愁,轰的一声巨响,一只苍鹰飞了起来,所有的人心头蓦地一惊,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抬头再看看悬在峭壁的那口洞,黑漆漆,阴森森,巉岩嶙峋,荆棘丛生,说不清有多少道机关。
独臂神一阵兴奋,萦绕在心头多年的谜团就要解开了。
天马上就要黑了,保安团的兄弟们在下面的洞里安营扎寨,并派好岗哨,两小时一换,密切注意上洞,防止野人再次从眼皮底下溜走。
豁嘴是个带路的,本来可以不要站岗的,可他好表现,立功心切。这天晚上,他比独臂神还激动,一夜没睡,几次催问一起站岗的团丁,生怕错过了换岗的时间。
夜色深沉,月朗星稀。
豁嘴深一脚浅一脚,跟着两个团丁,刚走出洞,就看见山崖上出现了一团火光,从方位判断应该是崖壁上那口洞发出的。他刚想告诉两个团丁,脑袋突然遭到狠狠地一击,脚一滑,什么都不知道……醒来时,已经躺在上面的山洞里,两个黑乎乎的怪物死死地盯着他。他想自己肯定是被野人抓了,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他仔细打量着自己所处的环境,这洞很宽敞,一支松明只能照亮很小的一部分,好多地方阴森森的,暗藏着不为人知的杀机;所幸的是那两个野人还平和,一点也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残忍,尤其是那个满头白发的母野人,还主动给他倒了一筒水……
两个团丁发现豁嘴失踪后,怕独臂神怪罪,没敢声张,直到第二天,清点人数时,才支支吾吾说出来。
独臂神狠狠地瞪了那两个家伙一眼说:“回营后,关你们三天禁闭!”
大家走出山洞,翘首观察了一会,发现悬崖上方有一桥梁似的长条石,旁边有一大松树,枝叶快挨着那块条石了。
罗森说:“我带几个弟兄从松树上爬过去,跳到那条石上,再用葛藤吊下来……”
独臂神点了点头:“行!但要注意安全!”
“哎!”罗森挥了下手,带着身边的几个团丁,沿左边绝壁一条羊肠小道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爬上去,渐渐地消失在灌木荆棘之中……
正当大家为罗森他们的安危担忧之时,一个团丁跑来报告:“团座,豁嘴回来了……”
独臂神喜出望外,盯着豁嘴看了又看,猛地捶了他一拳,说:“你小子也真是的,去了趟‘盘丝洞’,为什么不干脆留下来当红毛野人的上门女婿呢?”
“哈哈哈——”大家兴奋地笑了起来。
“快说说,你是怎样从野人洞里脱身的?”
“那女野人没有逼你成亲?”
“你的手腕怎么好好的,没有一点吸过血的痕迹……”
豁嘴嘿嘿一笑,舔了舔三瓣嘴,慢慢地说开了自己的历险经历。那两个野人把他掳去后,并没有把他怎么样,而是随意关在一口洞穴里。天亮后,豁嘴就寻思着怎么逃出去。洞口肯定逃不出,不要说有野人把守;就是放开路让他走,那万丈悬崖他也爬不下去。正犯愁,无意间发现洞穴的顶部有一线亮光,豁嘴顺着这线亮光攀援上去,上面有一个横洞,但走几步又被石块堵死了。豁嘴一阵兴奋蹲了下来,搬开石块,很快钻到了下面的洞里逃了回来……
听了豁嘴的话,独臂神挥了挥手,团丁们立即返回下洞,让豁嘴带路一下就窜到了上洞。真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团丁们突然出现在两个野人跟前的一刹,他们本能地还想逃,可洞口早已被罗森堵住了。那个年轻的野人还想冲过去,夺路而逃,被他的母亲拉住了。
豁嘴激动地叫喊着:“快!抓住他们!”
团丁们端着枪,蜂拥而上。
“慢!”独臂神摆了摆手说,“原路返回!”
大家面面相觑,疑惑满腹,又不好开口问什么。退回到刚才的洞子里,独臂神对罗森说:“把我们吃剩的东西全部留下,另外留下几套衣服……立即下山!”
罗森不解地问:“要不要留下几个弟兄监视他们……”
独臂神瞪了罗森一眼:“你以为他们真是野人……那是绿鹰寨失踪的女寨主和她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