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打手轮番出击,一顿拳脚下来,蓝顺珠化作了一团肉泥,只有进气没出气。
“快说!谁是你的同党?反动派究竟派你潜伏在苏区干什么?”蓝耀文声嘶力竭地喊着。
蓝顺珠边呻吟边说:“你们就别再打了,我说……”
“还有谁是‘改组派’?你回来和哪个联系?”肃反人员揪着蓝顺珠的衣衫,恶狠狠地追问。
“镇上的衣匠陆保明……”蓝顺珠刚吐出一句话,就晕过去了。
蓝耀文挥了挥手,两个肃反人员架着蓝顺珠,拖了出去,砍了。
就这样蓝耀文在古塘基开了杀戒,一发不可收拾……蓝顺珠在被杀前,供认衣匠陆保明是“改组派”。陆保明被杀前,供认元记药店何老板父子两人是‘改组派’。 何老板被杀前,供认饼子铺的黄彬辉是“改组派”。黄彬辉被杀前,供认火炮铺的张云昌是“改组派”。张云昌被杀前,供认蓝豹岭的蓝明任是“改组派”。蓝明任就刑前,供认月岭的屠夫谭明仔“改组派”。谭明仔被杀前,又供认绿鹰寨的陆苟生是“改组派”。 陆苟生被杀前,又供认猫龙村江柏林是“改组派”。就这样,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十五颗人头“噗”地落地。可这人头又不是韭菜,割了还能长出来……
匡政觉得事态严重了,和艾艾商量了一下,骑了匹快马,跑到湘东独立师师部找到黄牯。黄牯听了匡政的汇报后,立即起赶了过来。
洣水河边跪了一大片,整个河里的水都被染红。江柏林还没死,每次当刽子手举起刀时,他都说,还有改组派要交代……就这样,他就把古塘基每家每户报一个是“改组派”……
刑场上,行刑的士兵已经架好了机枪,那些等待处决的“改组派”站成长溜溜的两排,对面是一片黑压压的群众,那里面其中有不少是那些即将被处决的人的妻子父母或儿女,大家低着头,一边哭,一边叫喊着:“冤枉……”
江柏林最后一个被押上来,在刑场上一站定,他就故伎重演,大声地说:“你们不能杀我,我还好多改组派没交代!”
蓝耀文皱了下眉头说:“这样吧,把这家伙提到一边。”
两个士兵把江柏林拉了出来,蓝耀文下令:“机枪,准备!”
“等等!”江柏林大声了喊着。
“你还有什么交代等到了审讯室再说,别耽误了执行!”蓝耀文瞪了江柏林一眼。
江柏林说:“这些人你都不能杀!”
“为什么?”蓝耀文问。
江柏林说:“你们不想抓住更多的改组派?”
蓝耀文说:“想!”
江柏林说:“你们不想将改组派一网打尽?”
蓝耀文说:“废话!”
“那你们现在还不能杀他们,”江柏林又撒了一个弥天大谎,没办法,为了保住自己这条狗命,他已经害了这么多人,他就是死上一百回,也抵不上身上的罪孽,他只得搏一搏,而为了这一搏,他不得不用一个更大的谎言,来掩盖前面的谎言。他往蓝耀文身边紧走了两步,煞有介事地说,“知道为什么不能杀他们吗?”
蓝耀文摇了摇头。
“那我来告诉你,他们掌握了大量改组派的名单……”江柏林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沾沾自喜实地说。
“这你不是都知道吗?我们留下你说就够了……”蓝耀文说。
江柏林摇了摇头说:“不行,我知道的,是我知道的,他们知道的,我并不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下线,而且所掌握的人员不比我少。你想,我供了多少,总有四五十个吧,他们每个人再供出四五十个,以后每个四五十个再供出四五十个,这改组派不就全抓光了……”
蓝耀文被说晕了,不停地搔着后脑勺,一时间,没了主意。
黄牯赶到现场,对蓝耀文说:“不能再杀了,再杀,这里就成为无人区了……”
蓝耀文瞪了黄牯一眼说:“黄牯同志,我知道你会打仗,是个战斗英雄……可我希望你不要干涉地方的工作,更不要妨碍我们肃清改组派!”
黄牯说:“你真的认为他们都是改组派?”
“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吗?”蓝耀文反问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