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卖豆腐也有规律,早晨卖水豆腐,这是为了满足城里人吃早点的习惯。一担水豆腐挑着从城西出发,往往还没有走到城东就卖光了,所以城东那些喜欢吃水豆腐的得事先预订或拿了碗盘跑到城西去买。豆腐张呢,也心中有数,他开始出发是一路吆喝着的,一旦卖得差不多了,而城东还有几个老主顾还等着卖,不再吆喝,而是急急地往城东赶。
红玫瑰的住所处于城东地带,但豆腐张每次走到楼下必然要吆喝的,因为红玫瑰是一个长期的主顾。水豆腐是养颜的,这个道理她懂,长期以来早餐她也只喝一杯水豆腐。
“豆腐——”豆腐张又吆喝了一声,把担子放了下来,抬起头往楼上看了看。
红玫瑰一愣,心想:“这刘嫂今天是怎么啦,是身体不好没起床还是怎的……”正准备叫,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下楼声。
不一会,刘嫂出现在楼门口。豆腐张舀了一碗水豆腐,倒在刘嫂带的大瓷盆里。刘嫂递给豆腐张两个铜板。豆腐张接了钱,在围裙上擦了擦,放进钱袋,挑起豆腐担,一晃一晃地走了。
吃过早餐,红玫瑰给县府挂了个电话,和县长谭仲云通了会话,问谭县长有没有空,她想在他那儿讨杯茶喝。谭仲云早已对红玫瑰垂涎三尺,只苦于不知道怎么得手,一听到红玫瑰说要到他这儿来,连忙喜形于色说:“有空,有空……”可就在红玫瑰去县府的空隙间,马明谦带着他的外甥女雪梅早已捷足先登了。
雪梅是这座小城里最担心独臂神安危的另一个女人,尽管她不爱自己的土匪丈夫,那个土匪丈夫也不爱她。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那个土匪心目中的位置,她只不过是他泄欲的工具,是他心中愤懑的发泄对象。关于这个土匪的身史,她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尤其是舅舅马明谦和九姨太的传闻,她小时候就听人说起过。她知道这魔头恨马明谦,可他又不能明显地表露出来。于是,她这个弱女子就成了这魔头报复的替罪羊。和这土匪结婚的这几年里,雪梅受尽了折磨,他变着法子摧残她,用烟火烫**,用皮鞭抽身子,有时则用牙咬,用手掐。如今,这可怜的女人身上,没一块好肉。可就这样,他偏偏又离不开她,不管他怎么折磨毒打她,最后一个程序必定是进入她的体内,将那一身的匪气霸气和毒素全部射到她的子宫里。只有这样,他才能安然入睡,才能恢复身心的疲劳,才能人模狗样道貌岸然去干他该干的事。雪梅呢,也离不开那土匪,不知是这女人天生生得贱,还是怎的,她也似乎习惯了那种折磨和摧残,几天没挨打就皮作紧似的,独臂神才离开茶陵几天,她就心里赌得慌。这不,她一大早就找到她的舅舅马明谦,让马明谦带她到县府讨消息来了。
谭仲云已经约好了红玫瑰,对马明谦和雪梅的到来有点不爽,又不好表露出来,三言两语点火烧纸将九陇山的战况说了,意在早点打发马明谦和雪梅走。
这一招果然奏效,雪梅听说独臂神没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咬了咬嘴唇,茶也不喝,向谭仲云深深地鞠了一躬,车转身就走。可马明谦端着茶杯,在手里转来转去,一点没走的意思。谭仲云一看这架势急了,拍了拍脑门,想出一个点子,说:“明后天,63师和保安团就要班师回城了,都说马会长的字是铁骨铮铮,有板有眼,今天有烦马会长以县府名义写几幅横幅标语,到时候,挂出去,也让我谭某露露脸……”马明谦许久没有舞文弄墨了,见谭仲云还这么赏识自己,有点轻飘飘,连忙说:“这在这里……”“对!这在这里!”谭仲云点了点头,向手下吩咐,“快拿文房四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