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路上的车很少,不一会她就认出了北堂念的车,“就是这辆,师傅,麻烦跟紧他!”
北堂念的车子开得很奇怪,刚开始很快,等她坐上出租车的时候她以为肯定追不上他,可是谁知道他后来突然慢了下来,接着停在了路边,出租车司机一看就是老手,将车子慢慢的停在距离他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她隐约的看到他摇下的车窗里散出一丝烟雾,他在抽烟。
她正疑惑着大半夜的他跑到马路上抽烟是为了什么,他又重新发动了车子,这次的车速很快,像是带着一丝紧张和焦灼一般,转上环路,夜晚的高速上车流稀疏,她答应给司机三倍的价钱,司机才同意全力追上去,但是后来还是跟丢了。
这里明显已经接近近郊,她不知道北堂念半夜到这里来干什么,只是她的心越来越难以平静,心里窒闷的喘不上气来,她告诉司机往前开,她要碰碰运气,他就在这附近,她一定要找到他,要知道他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姐,是这辆吗?”
她看着停在不远处的法拉利,嘴唇用力的抿紧,他的车门大敞着,里面好像已经没了人,可以看出他有多么的急迫,她抬头看着上面的住宅,心里一点点的冷下去。
她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前面的法拉利,直到夜晚的夜不再宁静,她看到从楼道里走下来一道熟悉的身影,即使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他挺直的脊背她到死都不会认错,他不是一个人,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借助楼道里的感应灯她清楚的看到他怀里女子的惨白的脸、
向天晴!
后住人眼。当这个名字再次在脑海里出现的时候,她发现她自己真的很好笑,这样宁静美好的夜里,她在出租车上一路跟踪自己的老公,看着他怀里抱着另外一个女人。
向天晴,她回来多久了?她被蒙在鼓里多久了?
她的视线落在向天晴的身上久久的无法移开,当看到她隆起的腹部,韩思妍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仿佛被雷劈中一般,身子重重的颤抖着。
北堂念将向天晴放到副驾驶座上,弯腰给她系着安全带,然后快速的跑到驾驶座的位置,发动着车子,用力的踩下油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走下车的女人。
韩思妍浑身颤抖着,脚步虚浮,身子像是不是自己的一般不受控制,她一步步的向着掉头的法拉利走去,看着它快速的驶向她。
夜晚,刺耳的刹车声让人感觉尤为的惊悚,
北堂念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车前面的身子晃动的女人,刺眼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她像是一缕幽魂一般站在他的车前好似一阵微风就会将她吹得烟消云散一般,他的心猛的抽痛了起来,痛的他喘不过起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
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她挡住了他的去路,站在他的车前不动,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而他在这一刻甚至连下车的勇气都没有,他真的希望这一刻他能连人带车从这个世上消失,只要不要让她看到就好。
“啊……痛……念,好痛……”
直到耳边响起了向天晴痛呼的呻吟,他才猛的回到现实,他侧头看着一脸痛苦的向天晴,终是打开了车门,握住韩思妍的手将她带进了车里。
她的手冰凉无比,身子微微的颤抖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寒之气透过她的手浸透到他的心里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他没有说什么,或是不敢多说。
韩思妍像个木偶一般的任由他拉着坐进了后面,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耳边不断的听到向天晴痛苦的呻吟,她的视线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心里撕裂的口子不断的被撕扯开来,好痛……
“念……好痛……孩子,救我们的孩子,一定要救我们的孩子。”向天晴断断续续的声音若有似无的飘荡在车厢里,她的手伸向北堂念,无助的像个痛哭的孩子,北堂念下意识的看向后视镜,韩思妍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他的心狠狠的揪在一起,她的脸甚至比向天晴还要惨白,她安静的好似没有她这个人一般,向天晴痛苦的哭喊着,他犹豫着最终握住了她的手,车厢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是谁在哭?
车子开得飞快,不到十五分钟的车程对三个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折磨,北堂念抱着向天晴下车痛苦的看着坐在后面一动不动的韩思妍,他想要开口叫她,因为他不敢将她一个人留在车里,这一路他都好怕,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没有停止过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