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与回归中的文学华章——著名作家李春平访谈录
《陕西日报》记者李向红杨小玲
三秦大地,文风浩**。建国后,曾经出现过柳青、杜鹏程、王汶石、路遥、陈忠实、贾平凹等一大批优秀作家。优良的文学传统,培育和造就了一批中青年作家陆续登上中国文坛,并造成广泛影响。李春平便是新生代作家中的佼佼者之一。他曾在紫阳县从事十年的行政工作,1995年闯**上海滩,以《上海是个滩》一举成名。几年来,他创作出版了《上海夜色秀》《奈何天》《我的多情玩伴》《步步高》等多部长篇小说,发表中篇小说30余部,大量作品被广泛转载连载,是我省转载率最高的作家。根据中篇小说《玻璃是透明的》改编的同名电影在北京大学电影节上获得多项奖励,并进入北京大学艺术系研究生教材《中国电影史研究专题》作为专门章节论述。《步步高》被誉为“中国第一部关注执政智慧和领导艺术的长篇小说”,2006年荣获第八届北方11省市优秀文艺图书奖。2005年底,李春平在全国文坛声名日隆的情况下,安康学院本着唯才是举的原则将其作为髙级人才引进入校。之后,李春平怀着对故乡的眷恋之情,毅然离开上海,回到阔别十年的家乡,来到安康学院中文系任教。日前,在李春平回归一周年的时候,记者对他进行了专访。
昨天:闯**铸就文学人生
记者:我想首先问一个读者关心的问题:你是1995年到上海的,那一年你34岁。当时出去的动机是什么?是经商还是从事文学创作?
李春平:当时出去的最大原因是在机关呆久了,有些麻木。我就得设法改善环境。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老大不小的年龄出去闯**,用挑战改变命运,如果失败了,我也无怨无悔。最初是想先经商,再写作。我在上海也跑了几个月商务,发现我根本不是那块料。于是回头写小说。到上海后,我的生活视域突然间放大了,我投入到了上海移民的洪流中,去感受东方现代都市的历史和人文,这就给我提供了新的创作素材和灵感,使我能够从容下笔。
记者:长篇处女作《上海是个滩》使你一举成名,书名至今成为上海的流行语。书里写了外地人在上海浦东创业的故事,充满了改革**与人生苦乐。这表明,你从一开始就非常关注现实,贴近生活。你认为你是一位现实主义作家吗?
李春平:我自以为我是一位现实主义作家。在我看来,当代作家要有当代意识,你可以从各种不同的文学流派中去吸取营养,但你的目光一定要关注当下生活。如果一个作家面对热火朝天的时代浪潮毫无感觉,他写出的作品可能就是远离大众的,技巧再高也只是形式上的东西。可是,在我的作品中,没有纯粹的现实主义,也没有绝对的浪漫主义,通常是兼而有之,比如我的《情人时代》和《我的多情玩伴》就体现了这一点。
记者:你的中篇处女作《玻璃是透明的》,被北影导演夏钢拍摄成电影。引起了读者对你更大的关注。你是否想过转行,专门从事职业影视作品的创作?
李春平:《上海是个滩》我改编过,失败了。花了我许多时间。《玻璃是透明的》拍摄前,夏钢导演让我自己动刀,我也只是参与了一下。去年北京电视台让我改编长篇《步步髙》,我也推辞了。影视是集体创作,小说是个体劳动。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思路。做编剧不如写小说带劲,将来我也不会虑当自己小说的编剧。
记者:上海是个东西方文化交汇最明显的地方,形成了独特的“海派文化”。你受到了这种文化的浸润和影响吗?
李春平:“海派文化”是在半殖民地时期因上海租畀的华洋杂居而形成的,有它的奴性,有殖民性,在民间文化中体现得最为明显。比如上海的“洋泾浜”英语,租界时期人们就以会说半生不熟的英语为自豪,一些语言一直保留到现在。传统文化与西洋文化的结合,逐渐显示出它包容、开放的个性。我在上海生活十年,必然是要受到影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