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离婚!」她大叫出声,奋力挣脱他的箝制,「我要带海微和曼菊走!」
她真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夏音晓吗?那个结婚五年、几乎从不曾发出声音,更不曾如此坚决对他表明态度的柔怯温顺的夏音晓?
而这一切的改变全是另一个男人造成的?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可能。」他伸手要抓她,却被她躲过,脸色越发阴沉,「妳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
「但我不想当你的妻子啊!」他的顽固让她疲倦至极,「为什么不放了我?我根本不爱你——」
「但我爱妳!那个了绿尧对妳说过这句话吧?妳想听的也就是这句话吧?我喜欢妳,想把妳留在身边,如果妳要说这是爱,那我可以说我爱妳!」他声嘶力竭地吼着:「这样够了没有?妳别再闹了!」
「和他无关,即使没有他,我也不会接受你。」面对他依旧让她恐惧,但她坚持不肯退缩,把想说的都说出来,「在你对我做了那些事以后,我怎么可能还会爱你?我会嫁给你,是因为我以为自己别无选择,事实上我一点都不想嫁给你!」
「就算当初是我错了,」他改而低声下气,「难道妳不能谅解,我是因为第一眼就爱上妳,急着想得到妳,才——」
「以爱为借口,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也许你的出发点是爱,但对我来说,那只是伤害,并不会因为你爱我,就美化了这件事。何况我不认为你对我的感情是爱,你只是把我当成一样物品,不择手段地占为己有……」话声转弱,因为她瞥见小公园里走出一人——是丁绿尧!
他示意要她继续敷衍安隆楷,同时悄悄向他们走来,在安隆楷背后停下。
他……真的是丁绿尧吧?
夏音晓转头望着那个带她来的男人,他已取出木盒里的石头,却将木盒往地上用力敲碎,从碎片中捡起什么仔细察看着,并未发觉附近多了人。
忽地,安隆楷伸手向她抓来,她骇然后退。在他身后的丁绿尧立即扯住他头发,将他推倒在宾士车的引擎盖上。
「你吼得再大声她也听不见,何不轻声细语地说呢?」丁绿尧将他的双手反扭,一面从他的口袋搜出车钥匙,扔给夏音晓。
「你来啦。」男子踢散了地上的木盒碎片,站起身,懒洋洋地对着丁绿尧微笑。
「嗯。」以为已经不在人世的弟弟,原来还活着,但丁绿尧却无法有喜悦的心情。「观——旅?」
「你倒还记得我的名字。」他轻哼,将从木盒中找到的玉片塞进口袋,「你的名字却改了。老妈还真是恨死了老爸,连姓都不让你跟他的。」
「你别走,等我解决了他,我有话跟你说。」
丁绿尧抓着安隆楷的头发,用力将他的头往引擎盖上按,「安先生,我实在不想就这样放过你,不过我这人很懒得废话,就只用一句话做个了结吧。你还是坚持不离婚吗?」
安隆楷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夏音晓将女儿从车内带出来,而一旁的欧观旅显然没有插手的意思,他怒道:「我绝不答应!」
「你的脑袋里是灌了水泥吗?怎么这么死脑筋?我劝你还是答应比较好,否则……」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个数字,让安隆楷脸色瞬间刷白。
「你……」丁绿尧在他耳边说的,竟是只有他才知道的内帐数据!这机密资料一直收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怎可能外泄?!难道……「是你潜入我的公司?!」
「怎么会是我呢?你亲眼看到了吗?」丁绿尧狡猾地微笑,「如果把这些有趣的数字多印几张,每间银行发一份,贵公司想要贷款周转,可就伤脑筋了吧?当然,要我把这些数字忘得一乾二净也不是难事,你知道方法只有一个。」
「我……」这些连公司主管都不知道的内帐如果泄漏出去,对安氏企业已经千疮百孔的财务绝对是沉重的打击,可要他就这么屈服,实在心有不甘……
就在此时,小公园内再次传出声音——
「你若答应,安氏企业和我们正在谈的合作案,我可以说服我父亲立刻批准。」魏霓远从树后探出头,开出一个安隆楷绝对无法拒绝的条件。
「喂,说好我出面就行了,你出来耍什么帅?」丁绿尧横了他一眼,「好啦,魏小开还附赠好处,你总该满意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