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说太多了,崔姐。」隆莉涵扬起警告的话语。
说话间已回到她们住的社区,她与管理员打过招呼,径自走向家门。管理员虽见瑟欧斯是生面孔,但崔寡妇与他神态亲热,也没有多问。
「对了,还没请教你贵姓大名呢?」崔寡妇问着,「你只说你叫瑟欧斯,你姓什么?」
「瑟欧斯.贝黎那.俄凯忒凯地尔多古犀哈瓦诺雷奇亚达卡拉莫海丁培可尼笛亚德。」
这是什么鬼名字?隆莉涵投给他怀疑的视线,「你是外星人吗?地球人哪有这么长的姓氏?」
瑟欧斯表情无辜地道:「我家里就是这个姓啊!」
「原来如此,是我孤陋寡闻了。」她踏上家门前的石阶,见他要跟着进来,她挥手挡住,「我不欢迎陌生人进我家。」
「可是,妳都带我回来了……」
「不是我带你回来,是崔姐带你回来。你敢闯进我家,」她指着门边的盆栽,「我会拿这个,打得你头破血流。」
瑟欧斯愕然止步,崔寡妇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莉莉练过跆拳道,我劝你不要小看她的威胁比较好唷。」崔寡妇走到自己家门前,朝他巧笑倩兮地说,「你还是放弃吧,又不是只有莉莉在征管家,我最近正好也想找个管家呢!要不要进来喝杯茶,我们谈一谈?」
一边是冷酷的危险女郎,一边是热情的孀居少妇,真让瑟欧斯头痛。如果她俩的态度能对调,该有多好?
「你就去崔姐家看看吧!」隆莉涵推开家门,按开玄关的灯,就见地上除了男用皮鞋,还丢着一双三吋高跟鞋。
家里有客人?
鞋柜后探出一颗白色小脑袋,「鱿鱼丝」见她回家,立刻挨到她腿边磨蹭。
「乖孩子,今天没出去玩吗?」她抱起大白猫,爱溺地吻着猫儿鼻尖,猫儿快乐地发出呼噜声,挨擦着她脸颊。
「妳喜欢猫?」瑟欧斯看着她与猫亲热的情状,不禁哀怨地想:早知她喜欢猫,就该以原本面目潜入,何必坚持化为人形?
隆莉涵闻声回头,见他站在门边,她秀眉一扬,还没开口,他连忙声明道:「我没进妳家,离门还有十公分!」说完还指着门坎和自己脚尖,果然还有十公分的距离。
他孩子气的举动,让她想起小学时,和共享书桌的男生斤斤计较地划下楚河汉界,那曾经无忧无虑的童稚时代。
她紧绷的唇线松了些,淡淡道:「动物的忠诚度比人更好,与其花心思在人身上,不如付出给动物。」
「妳被什么人背叛过吗?」她语气涩涩,似乎曾在人际关系上受挫。
她眸色一沉,「干你屁事?」
他的眼神纯净坦率,闪耀着温暖的光辉,像是从不曾沾染人间的黑暗。他的年纪应该和她差不多,怎会有如此不知人世险恶的神情?
她对人最基本的信任,早在七岁那年就被摧毁,接踵而来的成人情事太过复杂,年幼的她无法理解,却被迫必须接受,不知不觉中,她筑起防御的围篱,冷眼看待一切。
直到情窦初开那年,她首次识得情爱滋味,然后遭到比七岁那时更残酷的打击,她才明白了母亲当年抛夫弃女,一去不回的心情。
但她熬过来了,想要振作,想再次相信人,却遭到更多更沉重的打击,让她一再幻灭,终于,她放弃了,重新筑起围篱,回到只能拥抱自己的封闭世界……
她微微咬住下唇,胸口充塞闷意,恼怒地横了表情无辜的他一眼。这人,害她一直想起不愉快的往事。
忽听见屋内传来奇怪的声响,她一愣,转头望着屋内──声音似乎是从起居室传出的。
瑟欧斯也听见了,「那是什么?」
起居室的门关着,女人的嗓音穿透门板傅出,娇媚而挑逗;男人的声音模糊不清,似乎在反抗着将发生的事。
他这回居然搞上女人?隆莉涵细眉一揪,眉心重重打了个死结。她放下猫儿,低声道:「鱿鱼丝,去躲起来。」
白猫「这方面」的经验丰富,立刻跳到电视柜上,居高临下,喵喵叫了几声,算是为亲爱的女主人声援。
「妳要做什么?」瑟欧斯看着她抄起楼梯旁的红色物体,据他所知,那东西叫作「灭火器」,难道屋子失火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