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阅读《第34章 妈妈手掌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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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制造噪音。譬如:手持门把连续撞墙二三十次。站在沙发上,持续拨动墙上挂画,使之呈弧形摆动,框角在墙上刮出黑色半圆形。用力甩开冰箱门,使之撞击流理台,发出瓶瓶罐罐颤抖的声音。搬凳子垫脚,将音响旋至最大。

⊙ 喜欢挥洒东西。洒洗衣粉、牙签、棉花棒、米,或是趁你不注意,拨开收纳柜,取出已开封的绿豆、红豆、黄豆、燕麦、荞麦仁、薏仁、莲子……洒呀洒呀快乐地洒呀!你看着“一畜旺盛、五谷丰登”的场面,也傻了!

⊙ 喜欢挖鼻孔。时不时伸出小食指,跑到你面前,热乎乎地要你看:“妈妈,鼻涕虫虫!”说完,抹在你身上。你板着脸说:“你喜欢人家把鼻屎耳垢抹在你身上吗?如果不喜欢,那你也不可以把鼻屎耳垢抹在他人身上!”转念一想,这话对两岁小孩而言稍嫌深奥,立即简化为:“不、可、以!”

⊙ 喜欢抽面纸。咻咻咻!一盒面纸抽光了,雪白面纸如一大群鸽子栖息在地板上。

⊙ 喜欢“支配”电脑。此项不必细表,从他学会操控鼠标的一岁十一个月开始,你休想再坐在电脑前。你变成电脑仆人或技工,“妈妈,脑!”他要你帮他开机。“妈妈,服!”他要你放“艾洛伊舞台秀”那片光盘,玩穿衣服配对游戏。“妈妈,修修!”他又乱按了,要你把画面叫回来。

⊙ 喜欢将玩具、图书全倒在地上。你弯腰驼背收好一篓积木、一盒拼图、一抽屉结构方块、一箱齿轮组合玩具、一小盒跳皮方块、一桶球……他冲过来,哇哇叫,将所有玩具全倒在地上。你气得脸都绿了,指着他很不客气地说:“好好好!再帮你收玩具,我就叫你爸爸!”晚上睡觉前,你还不是乖乖地又收一遍。

⊙ 霸道、独裁。完全不肯等,要你立刻为他做事。即使你说了一百遍“等一下”,他还是用吵用闹用尖叫要你马上办。

⊙ 喜欢玩水。才一眨眼,他已溜进浴室,擒莲蓬头如关公耍青龙偃月刀,什么都湿了,包括毛巾、卫生纸及站在门口的你。

⊙ 出了门就不想回家。带他出门散步、购物或运动,一到回家时刻即当场耍赖,若不赶时间也就罢了,偏偏心里急,这小子又屡劝不从,只好来硬的,如水族馆工人扛一尾手舞足蹈、大吵大闹的鳗鱼。

当我操作电脑而你在一旁闹时,我便以这个假滑鼠骗你,你眼盯屏幕,手按滑鼠,发觉是个骗局,竟伸手来扯真鼠。不到两岁,电脑便沦陷了,成为你玩光碟片的玩具。而你操作滑鼠的纯熟度,竟胜于当年吸我母乳!

⊙ 喜欢玩特技表演。从窗台、桌子往下跳,搬椅子垫脚要拿刀、抱热水瓶,欲钻入洗衣机、烘衣机内槽(别忘了,有两个小孩就是这么闷死的)。

⊙ 喜欢玩垃圾桶、电线插头。这一项亦不必细数,反正就是掏呀翻呀抓啊!拉呀扯呀拖呀!

⊙ 不好好吃饭。面前一碗拌了菜的饭,他还不大会说话就老气横秋:“胡萝卜不要!”你笑着说:“不吃胡萝卜,以后交不到女朋友哟!”他又有意见了:“冬瓜不要!”你脸上的天气不太好,说:“不吃冬瓜会变傻瓜,你要变傻瓜吗?”他持匙翻察那碗饭,你来火了:“你监察委员啊?抓弊案啊?”他开始反击,将饭菜吃得到处都是,厉害时还饭翻、汤洒、碗破,往下一系列欲哭无泪的收拾工夫不必细表,单说帮他换衣时发现连小鸟鸟都粘了饭粒就知道灾情有多严重。

其余如上床吵、下床闹,破坏家具、玩具,人来疯,故意唱反调等,早已稀松平常,不足挂齿。反正,妈妈新兵经过操练之后已服膺这条铁律:天亮一睁眼,若小捣蛋没表演特技,没给个节目瞧瞧,二话不说,带他上医院,他一定病了。

再怎么咬牙切齿、捶胸顿足、心力交瘁、声泪俱下地数算小捣蛋的“特异功能”,做妈妈的只是抒发皮肉之累而已。她们绝不愿自己的孩子生病(想想恐怖的日本脑炎、肠病毒、肺炎……)。若病了,心中自责的深度与痛苦,又岂是万箭钻心能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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