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好久没有去跳舞了,今晚去吗?”我主动提出来,她却显得兴致索然,说:“我都可以……如果你想去的话……”有时也会说:“今天晚上我没有心情跳舞,不如去看电影吧。”
四五年前那种纯真快乐的生活又回到了我们身边。我和娜奥密差不多每天晚上都会去浅草看电影,顺便在回来的路上随便找一家餐馆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说起当初值得怀念的美好往事,沉浸在回忆之中。
“那时你个子矮,扶着我的肩膀坐在帝国剧场的栏杆上看电影。”
“你第一次来咖啡店的时候,紧绷着脸,也不说话,只是从远远的地方紧紧盯着我,让我胆战心惊……小爸爸,你现在不怎么给我洗澡了,我记得你以前总是会给我洗澡的啊?”
“啊,还有过这样的事啊?”
“什么叫还有过?难道以后都不给我洗了吗?是不是觉得我长大了,就不愿意给我洗了?”
“哪里会不愿意呢,我现在就想给你洗。我那样做,是故意回避的。”
“是这样吗?那你给我洗,我又要成大娃娃了。”
这次交谈过后,刚好进入了沐浴时节。我把扔在储藏室角落里的西式浴缸重新搬回到画室里,给她洗澡。在四年前,我叫她“大娃娃”。而如今丰腴的娜奥密躺在浴缸里,俨然已成为一个大人了。她的头发解开后如乌云一般浓密;肉体丰满,每个关节上有小小的可爱的肉窝;肩膀比以前更加厚实浑圆;胸脯和臀部更有弹性,曲线凸显;优雅的双腿也越发修长……
“让治,我是不是长得太高了?”
“的确是长高了,已经和我差不多了。”
“我马上就要超过你了。之前去称了一下体重,我已经五十三公斤了。”
“是吗?我连六十公斤都没有呢。”
“你个子这么小,居然比我重啊?”
“这是当然,虽说个子矮,但是骨骼很壮实。”
“那你现在还能当马驮我吗?我记得刚搬到这里时,经常这样做来着。我骑在你背上,用毛巾当缰绳,‘驾、驾、吁、吁’地吆喝着,你就在屋子爬来爬去。”
“嗯,那个时候你体重还很轻,只有四十五公斤左右吧。”
“现在你就要被我压垮了吗?”
“怎么会呢?你要是不信,就骑上来试试。”
我们开着玩笑,像过去那样玩起骑马游戏来。
“噢,我又当马了。”
我在地上趴着,五十三公斤重的娜奥密一下子压在了我的背上,她让我咬着毛巾,当作缰绳。
“呀呀,这匹小马怎么如此瘦小啊!摇摇晃晃的。来,打起精神来!驾、驾、吁、吁!”她吆喝着,双腿用力地夹着我的肚子,手上用力拉着缰绳。我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不被她的重量压垮,挥汗如雨在屋子里爬来爬去。直到我没有一丝力气,这场恶作剧才算结束。
“让治,很久没有去镰仓了,今年夏天去吗?”八月的某一天,娜奥密说,“我只去过一次,还想去那里玩。”
“唔,是的,那次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了。”
“对啊,那今年就去吧,那个地方对我们有很重要的纪念意义。”
娜奥密的话让我感到十分高兴。诚如她所言,我们的蜜月旅行——算是蜜月旅行去的地方就是镰仓。于我们而言,镰仓可以说是最值得纪念的地方了。我们每年都会去外地避暑,唯独没有再去过镰仓。现在听到娜奥密提起它,觉得这是一个很棒的提议。
“好,去,一定去。”我立刻答应下来。
事情一旦决定下来,我们就马上行动。我向公司请了十天假,把大森的大门锁上,月初时两个人动身去往镰仓,在一个名叫植谷的花匠那里租了一间客房,客房与主房隔着有一段距离,位于长谷大街通往皇室别墅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