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之路我来回一趟,心中有数。叶小虫儿的贼众既然以车兵为主,必定要挑在空旷之地,多半
便是在此地。”
田燕儿点头道:“难道一路再没有空旷之地么?”
伍封道:“叶小虫儿的人数虽然二倍于我,他既能用兵,便知以二对人并非必胜,何况白昼
对战,不仅让我们能有防备,而且无法全歼我们,定会半夜偷袭。偷袭则须隐人耳目,此地东
面有茂林,他只须半夜率着车兵从茂林的另一面转出,也无人能见到,等他率兵车直冲入大营
时,我们就只能狼狈而逃了。其余地方的旷野便没有这种茂林可掩护大军前行,是以他必会在
此设伏,若是今晚平安无事,那这叶小虫儿便比胡胜和许长蛇高明不了多少,不足为惧。”
鲍宁道:“公子让大军寅时出发,一路兼程,便是要过完一日的路程,在此地扎营?”
伍封笑道:“小宁儿聪明得很,我便是这意思。”
田燕儿奇道:“既然大将军猜到这片茂林会有伏兵,为何还要特地赶完一日路程,在此扎营
呢?”
伍封笑道:“叶小虫儿看中了这片林子,其实我上次从主城回临淄时,也看中了这片林子。
茂林另一面是一大片草地,兵车步卒行在上面便少有声音。他想靠这片林掩人耳目,我便用这
片林子将他的贼众驱散。我若不引他出来,日后到哪里去找他?”
众人见他在由主城回临淄之时已开始考虑对付叶小虫儿,自然是胸有成竹,无不叹服。
伍封见叶柔沉吟不语,问道:“柔儿,你觉得如何?”
叶柔道:“以公子的用兵之法,这叶小虫儿多半要败。只是他手下两千余人,尽数杀了太了
残忍,若放了去,说不好散而复聚,再为盗贼。”
伍封叹道:“正是,我所虑者,便是此事。”
叶柔道:“要尽灭莱夷之盗,柔儿觉得有四个字最为要紧。”
伍封问道:“哪四个字?”
叶柔缓缓道:“攻心为上!”
伍封微微一惊,不住地点头。
伍封派出八队精骑,每队二十五人,各配一名会金遁者,分别向八方搜寻三里,各觅藏身
之处藏好,轮流睡觉,如有何动静便由金遁者以镜光相射到营中报讯,晚饭时必须全部撤回来,
以免叶小虫儿发现了不来。
大营向北扎好,伍封命在东、南、西三方立下木栅,再将辎车上所载的步卒长干立在北面
的木栅之后,以铜链相锁,如一道木墙似的。
伍封留下巫金带几人了望八方遁者的讯号,命大军全部睡觉,道:“今晚或有一场恶战,此
时不睡,晚间怎可对敌?”
众人起得早了,正有些瞌睡,各回帐中睡觉,庖人按伍封的吩咐,到酉时才开饭,派出了
八队精骑也已经回营,未发现仍何动静。
众人下午一觉饱睡,吃过了饭,均觉精神大振,那八队人轮流睡觉,其实每人只比营中人
少睡了半个时辰,是以也不至于少了精神。
除了普通士卒之外,其众人都到了伍封的大帐,等候他的号令,伍封站在帐外看着天上的
月色,半晌才进了帐,坐在中间。
伍封问巫金道:“金兄,今晚月色不甚明亮,你的明镜能否将月光从树林里传进营中?”
巫金精研金遁之术,最留意日头月光,点头道:“公子,适才小人已经看过,月光已经足够,
不说传进营中,就算三里之外小人也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