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兴抢身出来,怒喝道:“是个什么家伙?今日在越营之时,龙伯厮杀正急,也
有人放箭由背后暗算,手法如出一辙,自然也是这家伙!”
伍封忙道:“不要理他。小兴儿,你将他提回帐中去,暂不可伤了他。”
田盘在一旁道:“龙伯,这人竟敢在战阵之上暗算主将,其罪滔天,决不能轻易
放过。”
齐平公也点头道:“寡人也想看看这人是谁。”
伍封闻齐平公也这么说,叹了口气,道:“若论射艺,最了不起的是昔日吴国的
王子姑曹,能一发三矢,三矢力道不同,厉害无比,其人已死,除他之外,便以展如
的一发二矢最为了得。这人一发二矢,箭分先后,力有阴阳,必是展如无疑。”
鲍兴翻过那人来看时,果然是水蛇展如!
鲍兴忆起当日展如在海上暗算之事,怒气勃发,叫道:“原来是你!”口中夹七缠
八地一阵怒骂。周围众人许多人不知道展如在海上暗算伍封等人之事,此时由鲍兴的
怒骂声中听出了一个大概来,七嘴八舌地道:“如此小人,居然还暗算龙伯与王姬,
正该杀了!”
展如叹了口气,垂头不语。
伍封想起死于海上的铁勇,以及当日众人飘荡在大海之上的惊险与苦楚,心中对
展如自然是大有恨意,但他瞥了一眼旋波,见她低垂着头,叹了口气,道:“展如之
事,宜暂缓之,没的被这些烦恼事搅坏了各位宴饮之乐。”
齐平公在一旁忍不住道:“寡人知道封儿向来待展如甚厚,视若亲人,家人来往
不拘,但这展如三番数次要加害封儿,总令寡人大惑不解。”
鲍兴问道:“莫非是有人指使?”众人心中暗惊,寻思这指使之人,说不好就是
田氏。
田盘忙喝道:“这个展如十分可恶,只怕是越国的奸细也未可知。”
鲍琴道:“听说颜不疑杀了展如全家,颜不疑是越王之子,展如怎肯效越国?”
田盘冷笑道:“谁知道当日是否颜不疑与展如串通好了,行苦肉之计,以对付龙
伯?”
伍封摇头道:“越人不必用此方法来对付我,再说展如也决非弃家小性命不顾的
人。”问道:“展如,胜大哥是不是你杀的?”展如默然点头。
众人七嘴八舌说话,展如却低着头,沉默不语。这时旋波上来,向伍封叩头,泣
道:“波儿求龙伯放过展如,我夫妇从此离开齐国,隐居山中,终身不出。”
伍封叹道:“其实我并不想杀他,但因他之故,我等多历艰苦,属下铁勇也丧于
海上,胜大哥也死于他手上,如果我不加以惩治,怎对得住死去的胜大哥和下属?”
展如摇头道:“我杀白胜,倒是代龙伯所杀。此人为了得到莱夷邑地的宰权,两
次下毒欲加害公冶老爷和冉爷,都被我发现,我知道龙伯母子与他亲厚,说出来也未
必会信,因此用他自己的毒杀了他,以绝后患。”
伍封愕然良久,心知此时此刻,展如也没必要撒谎骗人,想起当日在楚国救了白
胜,让鹿郢将白胜送回齐国时,叶柔就曾经说过白胜颇欠忠义,久必不好,不料果如
叶柔所说。
旋波放声大哭,道:“今日之事都怪波儿不好,若非我藏他于帐中,也不会有今
日之事了。龙伯要杀,便将波儿一起杀了。”
